宁波市慈溪市慈吉实验学校(小学部)502班 陈恩钶
2026-04-27
我一直以为,年就藏在那几样东西里。藏在家家户户的新春对联里,藏在妈妈后备箱满满的年货里,藏在大年三十带着家人美好祝福的压岁钱里,藏在年夜饭的欢声笑语里。
我以为全世界的年都是这样的。直到这个寒假,爸爸妈妈带我踏上了南下的列车,我才知道:原来同一个“年”,在不同的土地上,会开出完全不同的花。
我们的第一站是泉州。
到的时候正好是除夕夜。零点刚过,整座城市突然炸开了——不是鞭炮沉闷的噼啪声,而是烟花呼啸着冲上夜空,一朵接一朵地绽放,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我趴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仰着脖子看,烟花在头顶碎成金色的雨,落在眼里,烫烫的。我从来不知道,年的声音可以这么响,年的光可以这么亮。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们去了开元寺、关岳庙。庙里人山人海,香烟缭绕得几乎睁不开眼。每个人都举着香,虔诚地鞠躬,嘴里念念有词。有人合掌闭目,有人往功德箱里投钱,有人把香举过头顶,在烟雾中一步一步挪向前。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泉州的年,不在家里,而在烟花炸响的那一瞬,在寺庙袅袅的香火里——是张扬的、热烈的,像南方的太阳,不遮不掩。
告别泉州,我们继续往南,到了汕头。
汕头是另一番光景。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吃的。牛肉丸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蚝烙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沙茶酱的鲜香。此次潮汕之旅,我们更是奔着英歌舞来的。几十个年轻人穿着彩色戏服,脸上画着夸张的脸谱,手里各握两根短木棒,随着鼓点“啪、啪、啪”地敲击跳跃。他们的动作刚劲有力,队形变幻莫测,像古代的勇士在征战。领头的那个人舞着蛇,翻着跟头,人群爆发出阵阵叫好。我忽然明白了,汕头的年,不仅在街头巷尾的美食里,更在这铿锵的英歌舞里——是热烈的、奔放的,是整座城市的心跳。
离开汕头时,列车一路向北。窗外风景倒退,我靠着车窗想:这个寒假,我过了三个不同的年。它们那么不同,又那么相同。不同的风俗,不同的味道,不同的热闹方式;相同的,是所有人脸上对新一年的期盼,是团圆、祝福和分享的温度。
原来年不是固定的模样。它到了哪里,就染上哪里的气息,长成哪里的风景。但不管怎么变,它都是人们心里最隆重的那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