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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麻糍

宁波市海曙中心小学501 邵芯瑜

2026-04-27

还记得那次,在一条古色古香的巷子里,我突然闻到一阵米饭的清香。那香气不像平日饭锅里冒出来的、淡淡的熟饭味,而是更浓、更厚、更暖,带着一种新米才有的甘甜。我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循着香味走过去。巷子深处,一个老式炉灶正烧着柴火,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白色的雾气一团一团地从木桶盖子缝隙里涌出来,像云朵在灶台上打滚。香味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越来越浓郁,钻进鼻子,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一会儿,糯米饭蒸熟了。两个叔叔一前一后,用粗竹杠抬着热气腾腾的大木桶往院子里走。桶壁烫得发红,他们嘴里“嘿哟”喊着号子,脚步又急又稳。我跟过去,只见他们把一整锅白花花、亮晶晶的糯米“哗”地倒进一个深口的青石臼里。米粒还在冒着细密的热泡,粘在一起,像一团柔软的雪山。

这时,一位穿着旧蓝布衫的老爷爷走了过来。他双手握住一根几乎有我手臂粗的石锤——锤头像个小磨盘,表面磨得光滑发亮。他高高举起,重重砸向糯米饭,“咚”的一声,震得石臼边沿都微微颤动。另一边,一位爷爷蹲着身子,手伸进旁边的清水盆里蘸一下,然后飞快地翻动石臼里的米饭,像是赤手在滚烫的雪里揉。两人的动作配合得行云流水,一砸一翻,一翻一砸。

我看得入了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踮起脚、伸长了脖子。那位翻米的爷爷抬头看见我,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干裂的树皮。他甩甩手上的水珠,朝我大声说:“你想试试吗?”

我使劲点头。

他把那把石锤递过来。我一上手就愣住了——那锤子比我想的重得多,石头冰凉粗糙,沉甸甸地坠着胳膊。我咬住嘴唇,憋足了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举过头顶。手在抖,腿也在抖,锤子摇摇晃晃地砸下去,“咚”的一声,砸偏了,溅出几粒糯米。才砸了三四下,我已经满脸通红,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后背的衣服也贴在身上了。

老爷爷笑了,笑声很轻,眼睛却很亮。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锤子:“够了够了,很有力气了。”说完又继续忙活起来,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一面安静的鼓。

一旁的奶奶一直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手上沾着米粉。她蹲下来,眼睛和我平齐,问:“想尝尝吗?”

“想的!”我几乎喊出来。

她用干净的叶子托起一团刚捣好的麻糍,揪下一小块,搓成圆饼状,又掀开一个小瓷罐,舀了一勺红糖,撒在上面。红糖在温热的面团上微微发亮,像碎玛瑙。我一刻也没有迟疑,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麻糍热得烫嘴,软得几乎不用咬,米香和甜味一瞬间在嘴里炸开。我一边哈着气一边嚼,嘴角沾满了红糖渣。奶奶在边上笑着用方言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知道那是在说:慢点吃,还有呢。

这里的人们,多么好客呀。


 

指导教师:贺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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