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小学501班 胥懿辰
2026-04-29
博物馆的展厅里人声鼎沸,游客的交谈声、孩子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可在那尊唐三彩马俑前,爸爸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从喧闹中抽离,整个人彻底陶醉其中。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平日里因常年伏案工作而略显疲惫的眼神,此刻像被磁石牢牢吸住,紧紧黏在唐三彩马俑上,一眨不眨,连眼皮都舍不得多抬一下。那马俑俑体以黄、绿、白三色晕染,肌肉线条饱满,四蹄蹬地,昂首嘶鸣,似要冲破展柜的束缚,驰骋在千年前的疆场上。爸爸微微前倾身子,几乎要贴到玻璃上,肩膀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一用力,就惊扰了这跨越千年的艺术。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在玻璃上方几厘米处,轻轻颤抖着。指尖离那匹骏马不过咫尺,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隔着玻璃,静静感受着文物带来的震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满足而又痴迷的笑,平日里紧锁的眉头都已舒展开,眼角的皱纹也染上了柔和的光泽。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低声念叨道:“太有神韵了。”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眉眼间满是对美的向往,整个人看得入了神,目光专注得一刻也不愿离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匆匆路过,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和同伴讨论着文物的历史,可爸爸对这一切全然不顾。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阳光从展厅的天窗斜射下来,慢慢移到唐三彩马俑的身上,又缓缓褪去,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毫无反应;我喊了他两声,他也只是茫然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牢牢锁在马俑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匹跨越千年的“骏马”。直到博物馆闭馆的铃声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痴迷,叹了口气,说:“太绝了,这马的神韵,简直活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爸爸陶醉的从来不是一件文物,而是藏在文物里的匠心,跨越时光的艺术之美。这份陶醉,是他对生活最赤诚的热爱,也成了我记忆里最动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