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实验中学809班 梅语嫣
2026-05-07
春节是一场盛大的狂欢,是举国同庆的期许,是远在他乡的游子,如归巢的鸟儿返回家乡的契机。
那一年的春节,蓄势三季的雪在腊月初,或纷纷扬扬,或急急忙忙从云端倾泄。而后白茫茫的世界突然亮起一盏红灯,悬起一副对联,升起一缕炊烟。紧接着,是一条迂曲的小巷,一片广袤的疆域,一整个中国都浸入一个名为春节的无限澎湃中。
那一年的春节像永恒的行星,在回忆中生生不息。
初一的夜,绵延的群山隐匿在泼墨般的漆黑中,山麓的一幢幢楼房都着点灯,像一条长龙盘聚着、沉睡着。我倚着院角的门槛,听着秒针转动的“滴哒”声,幻想着十二点的“绚烂”。
江畔白光乍现,它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在倾刻间将天空染得好亮好亮。绽放的火花,飞溅的火星,燥热的心脏隔着迢迢千里相互摩擦,那条长龙瞬间苏醒。
于是,山麓,山腰,山顶以及一片天都迸射出缤纷的色彩,黑夜与白昼本末倒置。
我害怕点火,只能躲在院角看小弟用一根长长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往导火线触碰,在冒起淡淡烟气时,迅速冲到我身边,同我一样捂着耳朵。我依稀感受到耳膜的震颤,我知道,那是心脏传导的激动、喜悦与身处浓烈烟火气的战栗。“咻”,花千树在头顶盛放,一棵凋零的老树兀自杵在雪地中,火花在枝头跳跃,被积雪覆盖的枝丫,被烟花缠绕的枝丫,宛如铁树开花,宛如枯木逢春后的春和景明。
小弟的鼻尖红红的,瞳仁亮堂堂的,粉嫩的脸颊在寒风中坚定地朝着烟花。他转过头,眼中带着未褪去的稚气以及像扬春三月般的柔和温暖。
“阿霖姐,好不好看?”他门牙空着,说话时些许漏风,甚是滑稽。我抿唇轻笑,拢拢他脖颈处的围巾“好看,像生命一样绚烂!”或许小弟并不理解生命与烟花间所被我洞察的特殊联系。只是歪歪头,笑着重复一遍。
“噼噼啪啪”的声响将寂静一扫而空。小弟和我在乡道间东家走完西家串。听着春节明媚的“笑声”,看着春节张扬的“脸庞”。二十四小时的“白昼”,乡村间人们都寻得一处绝佳方位,用期许与欢笑净化着一年中的诸多不顺,祈求新的一年家人身体健康,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黎明的前夕,一切都安静而恬静,“耳畔只剩一阵渺远的鸡啼”。
我和小弟在火炕边慢慢睡去,感受着火星子在木柴间发出的热量。
春节不仅仅是一种被定义的传统节日,更是华夏子民对来年崭新篇章的遐想,它承载着苦乐交织后的永恒期许,以磅礴的生命力在扉页上镌刻如烟花般绚烂的结束与新生。
载一缕烟花作序,留住那一年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