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东海实验学校803班 敖梓俊
2026-05-07
万载的风,总裹着烟火气。
作为花炮之乡,这里的礼炮从不是单纯的声响,而是刻进民风里的“礼”。红白喜事、节庆祭祀,匠人以土纸硝料制成的礼炮腾空,红屑纷扬如霞,彩光划破夜空。一声炮响,是敬天地的诚,是念先祖的情,更是邻里间“心意到了”的热忱。万载人的热情,藏在这炮声的清亮里,热烈却不逾矩。
童年的记忆,总与河边的芦苇、冲天的烟花纠缠。那时村边有河,对岸是连片枯黄的芦苇。我攥着烟花点燃,火星借风飞舞,转瞬便引燃芦苇丛。浓烟卷着火舌,在夜色里疯长,我吓得呆立原地,哭声惊碎了夜的宁静。
没有责备,只有匆忙的脚步。父亲抄起木桶,母亲紧随其后,爷爷奶奶也匆匆赶来。夜色中,几双眼睛紧盯着跳跃的火苗,没人多言一句。提水、奔跑、泼浇,水桶碰撞的声响混着喘息,在烟火味里交织。火光渐渐熄灭时,一家人坐在岸边喘气,灰烬还泛着余温。父亲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平静却有力:“烟花是喜,得守分寸。”
那夜的火光与水桶的重量,成了我最深刻的启蒙。万载的烟火,从来不是只图璀璨的肆意。炮声讲礼,烟火守矩,家乡的民风就藏在这一热一冷里:热情待人,却懂敬畏;欢喜度日,亦知责任。
如今万载花炮仍绽满夜空,从乡间到盛典,璀璨依旧。可我心中最亮的那束光,不是夜空的绚烂,而是那夜提桶奔走的身影,是烟火里未曾褪色的家风与分寸。烟火刹那,却照见了万载人最质朴的底色——敬而有诚,喜而有界,同心相守,便是人间最好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