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市姚北实验学校 干圩圳
2026-05-09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狂风卷起细雨,在稠云笼罩下肆无忌惮地吹刮着一切。我伏案写作,手中紧攥着那支黑笔,吞吐出一个个符号,我内心窃喜道:“哈哈!再来十几分钟,我便能完成指标了!”
随着一页页练习册按照机械的调子翻起、抬过,我怎么会忙中抽闲,知道此时竟有一粒水珠做出这样的举措?它从万里高空直直坠下,顺着风砸中了我家的窗户,留下一道长长的感叹号。它注视着我弯曲的身躯,审视着我黯淡的目光;它大声疾呼着:“男孩!横竖撇捺中是什么让你被勾魂摄魄?”纵使它能气冲斗牛,那石英制成的玻璃,对它而言俨然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叹息之墙。我的动作愈加机械,而它内心的那股理想却愈加清晰可辨:我要击碎这扇窗!
雨声滴滴答答,内心升腾的只会是“雨恨云愁”,我不禁停下笔来,思索着怎样依原来成功的经验,推动我每日的复习计划。但恍然间,我竟在窗外瞟眼看到一粒水珠趁着一股股旋风,一次次重击在窗中。我脑海内猛然蹦出“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但诧异之余,我仍然低语着:气流运动……水汽凝结……诸如此类的科学道理。
然而,正当我扪心自问:那每日计划夯成的高塔,是否早已囚禁我的监牢?那粒水珠搂冰炊砾的行为,却招来了更多的盟友:千万粒志同道合的水珠响应号召,从九霄云外翻滚而来,捶打在玻璃上,响起了一阵韵律和谐的交响曲。我内心那座价值的天平,悄悄在一旁放下决定的筹码,我不时从书墨中向那儿偷瞄几眼,瞅着它们共振着的旋律,我渐然欣赏起这华丽的乐章,嵌在笔上的手指不受控的写下“白雨跳珠乱入‘窗’”的诗句。
不久,在它们清越的节奏中,我完全放开那双疲惫不堪的双手,和那支早已口干舌燥的黑笔。我忘时地陶醉于如此雄浑壮阔的交响曲。我的胸膛中“如听仙乐耳暂明。”我终于认识到我沉浸于讴珠槿艳的幻梦中许久。
随着成千上万颗饱含着梦想的锱铢水滴的参加,那肥厚臃肿的窗玻璃被开裂出一道又一道越加分明的白色蛛丝。
此刻,静得像世界在等一句话。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我沐浴在雨里,任凭水珠们冲刷脑海中的锈迹,飓风带离窗内的死水,浮现在我的眼前是那片幼时憧憬的旷野。
我在击碎的那扇窗前振臂高呼:原来虚妄的机械经验构成的桎梏,正是拘束我的枷锁啊!我面对着崭新开阔的世界,眼神中汹涌着坚毅:只有敢于冲破精神的窗,才能抵达思想自由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