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609班 胡卓航
2026-05-11
春节的钟声敲响,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在我的家乡,最让人期待的莫过于放鞭炮了——那清脆的爆裂声、升腾的火药香、炸开时迸溅的金红光点,仿佛是新年跳动的脉搏,瞬间点燃了大街小巷的热闹与欢乐。
这习俗,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从前有只名叫“年”的怪兽,头长尖角,眼似铜铃,每逢除夕便闯入村庄,吞食牲畜、惊扰百姓。人们发现它怕火光、怕巨响、怕红色,于是燃起篝火、贴上红纸、敲锣打鼓;后来有了火药,便将硝石、硫磺和木炭裹进竹筒,点燃后“噼啪”炸响——“年”果然吓得落荒而逃。从此,除夕守岁、燃放爆竹,便成了代代相传的仪式:一声响,驱走旧岁的晦气;一簇光,迎进新年的吉祥。
今年除夕,我们全家围坐在外婆家热气腾腾的饭桌旁。年夜饭刚收完碗筷,我和表弟就迫不及待地奔向街口那家烟火铺子。红纸包着的“大红鹰”,银光闪闪的“彩菊”,细长如笔的“仙女棒”,还有我最爱的“黑虎”——它只有拇指粗,却藏着一股猛劲儿。我攥着一根,手心微微出汗,借来打火机,踮脚凑近引线,“嗤”地一星火苗跃起,我转身就跑,一头扎进院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几乎同时,“砰!”一声短促又暴烈的炸响撕裂空气,震得窗棂嗡嗡轻颤。隔壁正笑吟吟点仙女棒的舅舅猛地一抖,手一扬,亮晶晶的火花棒“嗖”地飞出老远,他愣在原地,眉毛高高挑起,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我们顿时笑作一团,连外婆都放下围裙,指着舅舅直摇头:“你呀,比‘年’还怕响!”
天幕彻底染成深蓝,星星刚刚浮起,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了。爸爸搬出沉甸甸的“孔雀开屏”,舅舅小心翼翼把它立在青砖地上,用长香远远一点——“嘶……嘭!”第一朵火树银花“哗”地绽开,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蓝的、绿的、金的光点如翎羽般层层舒展,在夜空中旋转、飘落,像一只真的孔雀昂首开屏,美得让人屏息。最威风的是叔叔的“加特林”:铁架子稳稳架好,导火索“滋滋”冒白烟,他往后一退,只听“突突突突——”,一串急促如暴雨的轰鸣冲天而起,赤红与雪白的火流接连喷射,划出十数道耀眼的弧线,仿佛把整个除夕夜都扛在了肩上,轰隆隆地托举着,升腾着,燃烧着……
火药的气息混着饭菜余香,在冷冽的空气里弥漫;烟花的暖光映在每一张仰起的笑脸上,外公眼角的皱纹弯成了月牙,妈妈把冻红的手揣进我的棉袄口袋,表弟蹦跳着数“一朵、两朵、三朵……”。原来,这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不只是吓退“年”的武器,更是亲人围拢时心跳同频的节拍,是岁月流转中始终滚烫的牵挂。
鞭炮声渐渐远去,但那份热闹与喜庆却留在了心里。虽然我们要注重环保,适量燃放,但这份传承千年的习俗,依然承载着我们对新年的美好期盼,让年味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