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洪塘中学 张乐萱
2026-05-11
蝉鸣在夏日的天空中不断回响,灿金色的阳光照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时间在一瞬恍惚间停滞,我好像又置身于一个同样的夏日。
“XX小吃街到了!”我不顾夏日的烈阳,抬手擦了把汗,笑着跨进小吃街。果然像听说的一样,各种网红小吃琳琅满目。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店铺中,我却一眼看到了一个扎眼的铺子,顿时皱起了眉。
那是一个很陈旧的铺子:掉漆的木桌,蒙满灰尘的展板,旁边甚至还有把八十年代的蒲扇。遮阳的帘子布满污渍,破损的缺口数不胜数。这样的一个铺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怀着好奇,我向那个铺子走去。
走到铺子前,原本属于街道的喧嚣消失不少——这个铺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凝目一看,一个老人正坐在一旁熬糖浆。这时我才看见,帘子下方有一块斜挂的木牌——“手工糖画”。
见我走近,老人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的面容:皱纹如密密麻麻的小沟渠般镶嵌在黝黑的面庞上,汗珠坠在下巴和脸颊上,眼角的脏污使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许呆滞。他开口的声音粗厚沙哑,却带着急促和微不可察的恳求:“你……要买糖画不?瞧这蝴蝶,多好看!”我犹豫着,最终还是不忍拒绝他:“来一个吧。”
老人点点头,低头忙活起来。他娴熟地用铁勺舀了一勺白砂糖,开火,倒糖,搅拌等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糖在锅里变得金黄,不时冒出几个泡,逐渐似琥珀般金黄浓稠。见我耐心地等着,他便边搅边念叨起来:“唉,现在都没人买糖画了,哪像以前,小孩儿多爱吃啊。”说着,他舀糖轻抖手腕,一只蝴蝶翅膀眨眼间已在制作板上闪着光。我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问出了一个一直盘旋在我心底的疑问:“都没什么人买了,您为什么还在这儿卖呢?”只是随口一问,老人却严肃地放下了锅勺。他擦了把汗,抬头看向我,混沌地眼神中竟迸出一丝坚定。“无论有没有人买,我都得撑下去!这糖画的手艺,可是上一辈传下来的宝贝啊,不能在我手里断喽!”说罢,他低头勾完最后一段糖。“好嘞,拿着吧!我一直在这儿,想吃下次还来买啊!”
手握栩栩如生的蝴蝶,我一步三回头。这个老人,以自己的身躯坚守着没落的‘‘非遗”糖画。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平凡亦是微光,温暖自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