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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

余姚市低塘小学 严凯捷

2026-05-11

因为知道,岛上并没有种满桃花,得名桃花岛与“醉墨洒石成桃花纹”的典故有关,所以没选在春天,而是初夏,像是赴一场心有灵犀的约会,我登上了桃花岛。想不到,桃花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山青,水清,石奇,峰陡,境幽,海碧,沙金……

金庸说,舟山的桃花岛是他书中的桃花岛。寒山寺黄鹤楼,永远的人头济济,人们为寻诗而至。而我来桃花岛是为访觅一个江湖,一个金庸写下的江湖。我想在这个江湖里,追寻一种诗意,感悟一种爱情,收拾一种情结,接近一种赤诚。

望着桃花寨门上武侠泰斗金庸先生亲笔题写的的匾额和楹联,直觉浓厚的武侠文化气息迎面而来。我细细看了又看。“桃花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通体紫色。两侧的楹联“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既精准点题,也道尽了这座海上仙山的侠骨与柔情。在纸质上读到过的,在影视剧里看过的,我能想起的情境一一展开,与之对应,与之对话,《射雕英雄传》中,拿手绝学“弹指神功”的黄药师,迎风而立,吹奏玉箫的场景,跃然于我眼前。金庸笔下“东邪”黄药师武功超然,诗意风雅,演绎了一段倾尽一生的深情和一场贯穿生死的浪漫。这样的侠者,哪个女人不喜欢?

黄药师的爱妻冯蘅才智与美貌并重,为助他取得《九阴真经》耗尽心力,最终因再次默写此书心力交瘁,难产离世。为怀念酷爱桃花的妻子,黄药师在岛上种满桃花。黄药师与梅超风的师徒虐恋,碍于师徒名分,不敢违背礼教大防,不敢与爱徒越雷池一步。梅超风最终为救黄药师而死。

黄药师对女儿黄蓉的爱,充满了“东邪”式的偏执与深情。“虎爸”式的严厉教导让黄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懂。黄药师的父爱是刻进骨子的,他对黄蓉极致的宠溺,是一个孤傲父亲最深沉的守护。不管谁对谁错,只要发现黄蓉受欺负,他就会不问青红皂白地出手,站在女儿这边。

黄蓉对父亲给予的爱,在成长的岁月中一一领悟,一如桃花岛的碧海与桃花,生生不息。黄蓉是桃花岛的小主,黄老邪唯一的女儿,倾国倾城的美貌,还顶着一个最强大脑。黄蓉听到郭清说,得和华筝结亲。她也像普通女孩一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靖哥哥,我懂了,她和你是一路人。你们俩是大漠上的一对白雕,我只是江南柳枝底下的一只燕儿罢啦。

武侠的语言盈满了脚踏上的这桃花岛。我觉得每踩一步,踩到的是一个令人动容的句子,踩到的是一个令人动容的场景,那个属于武侠的江湖。弹指峰像宝剑倒插在海边,险峻的地势,想想也只有黄药师那样的轻功方能上去。站在弹指峰前,凉风习习。黄药师山庄,靖哥居,蓉儿茶庄,九阴洞……小说中提到的景观与大自然的真实奇景融合得恰到好处。海水海风海鸥都带着沉思,活灵活现的生活仿佛融化在了如梦如幻的武侠江湖中,得以载剪生活中的缺失。金庸创了一个江湖,江湖里走出了一个个大侠客,一个个女中豪杰,一个个痴情男女。

金庸与桃花岛的渊源给桃花岛带来了深远影响。桃花岛与金庸小说实现的文化共生持续焕发活力。为深情缅怀金庸,桃花岛民授予先生“名誉岛主”称号。来往桃花岛的渡轮也以“金庸号”命名。

“墨痕乘醉洒桃花,石上斑玟烂若霞。浪说武陵春色好,不曾来此泛仙槎”,我站在一块大石头前,读了几遍清代文学家朱绪来岛泛舟时留下的动人诗句。我慢慢转身望向大海,听到风浪在讲述属于它自己的故事,体念到无限的辽阔。我知道,桃花岛的意义,是写下了乡愁和大海的故事,是刻下了阅读和回忆,是布下了曾经的一个时代——武侠盛行的年代。这也正是我这一代人生命成长的年代。

这一天,我终于踏上了桃花岛,在金庸笔下的“海上仙山”,盖上了一枚“到此一游”的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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