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宸卿小学 602 厉馨忆
2026-05-12
我来到了一九七五年的北京正往后园寺胡同的青石板路上发愣,忽然听见有人喊:“咦?这位小同志,看着有点面生啊?”我回头一看,是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大爷,胸前口袋插着支钢笔,袖口还有点磨损,裤脚带着褶皱,脚上是双磨旧的北京老布鞋。我赶紧说:“大爷好,我叫小马,十岁,在黑芝麻胡同小学读五年级,住17号院呢!”大爷笑着说离他家不远,还问我喜欢吃啥零嘴儿,我脱口而出:“白糖棒冰!又便宜又好吃!”大爷立刻邀我下午去他家吃冰棍儿。我心里好奇极了,眼睛忍不住往旁边的副食店瞟——冰柜上盖着军绿色棉被,掀开一看,白糖冰棍和淡奶油冰棍整整齐齐躺着,黄蜡皮包着的白糖冰棍只要一毛钱,但在1975年的北京胡同里可真不稀罕!下午我跟着韦大爷走进他家,刚进门就看见一位作协的编辑叔叔正和大爷说话,编辑喊他“韦大爷”,却管大爷的父亲叫“沈老师”,我心里悄悄犯起了嘀咕:这父子俩怎么不同姓呀?我坐在客厅等他们聊完,目光一下子被屋里的陈设吸引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木质沙发,木头的纹理特别自然,上面的磨损悄无声息地透露出岁月走过的痕迹,上头还放着一个印着精美图案的坐垫,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个带工农兵雕花的旧杯子。我正打量着,忽然瞥见茶几上放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好奇地打开一看,惊喜地发现上面写着“中国作协沈雁冰主席茅盾先生收”几个大字。我心里猛地一惊:茅盾不是课本里讲的中国著名作家吗?原来沈雁冰就是茅盾先生啊!那韦大爷和沈爷爷的关系,还有这胡同里的秘密,好像突然清晰了几分。我正盯着信封上“茅盾先生收”的字样出神,韦大爷的声音突然从里屋传来:“爸,您怎么出来了?”我回头一看,一位穿着藏青色旧中山装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衣服虽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握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木质拐杖,杖底的刻痕像刻满了岁月的故事。我心里猛地一震:这位想必就是茅盾先生了吧?果然气场不凡,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他竟穿得这么朴素简单。韦大爷正念叨着要换台新冰箱,沈爷爷却皱着眉摆了摆手:“不许买新冰箱!忘了要攒钱吗?”我连忙上前扶他坐下,好奇地问:“沈爷爷,您攒钱是有什么心愿吗?”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眼里闪着光:“我想把钱攒下来,实现创设文学基金的心愿,鼓励更多人写出好作品呀。”那一刻,胡同里的阳光好像都温柔了几分,我忽然明白,这藏在旧家具与朴素衣衫里的,是比白糖冰棍更甜的文学初心。我正准备向沈爷爷再问些什么,口袋里的时空怀表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返程的时间到了。我攥紧怀表,望着他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的磨损,忽然想起刚才在副食店看到的白糖冰棍,想起他说要攒钱创设文学基金的心愿,忍不住开口:“沈爷爷,您知道吗?您的心愿已经实现了!如今茅盾文学奖发展得非常好,为我国长篇小说的发展开辟了重要道路。”我顿了顿,又急忙补充:“您攒钱贡献了20万经费创建的这个奖项,真的很伟大!像《穆斯林的葬礼》,以回族玉器世家的兴衰唱响了信仰与爱情的悲歌,多年来始终是校园图书馆的借阅热门。”沈爷爷听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亮,嘴角慢慢扬起。怀表的震动越来越强,我最后望了一眼后恩寺胡同的青石板路,心里默念:谢谢您,茅盾爷爷,您的无私奉献,真的让文学的种子结出了累累硕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