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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米粿

华山小学 刘思捷

2026-05-13

新年的烟火气,从来都藏在故乡的特色吃食里,于我而言,最喜欢的年味,便是外婆亲手做的米粿。那外皮软糯筋道,内里馅料鲜香醇厚,一口咬下,满口生香,余味绕喉,是刻在岁月里的家乡味道,年年岁岁,回味无穷。


每至春节,灶台前的烟火便成了最动人的年景,我总守在一旁,看外婆做手工米粿。做米粿,先调馅是头等大事,外婆的手艺从不出错:鲜嫩的春笋细细切丝,肥瘦相间的猪肉切得匀整,再配上脆嫩的雪菜、劲道的豆腐干,热油下锅翻炒,鲜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炒好的馅料盛在瓷碗里,静置着沉淀风味,只等与米皮相拥。


调馅完毕,便着手做米粿的灵魂外皮。纯白的米粉入盆,加一小勺食盐提味,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用筷子快速搅拌成絮状,再双手用力揉压,直至揉成光滑细腻、不粘手的米粉团。再将揉好的米团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再将剂子逐个揉圆,指尖轻轻捏转,慢慢塑成中空的薄壳状,这一步最考验手艺,力度稍大便会破洞,力度太轻又厚薄不均,我学了许久也难及外婆分毫,唯独对包馅收口情有独钟,这也是我唯一能帮上忙、也最热衷的事。


我总会舀起满满三大勺鲜香馅料,填进米粿皮里,再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拢住开口,一点点向上收紧,揪掉顶端多余的面絮,轻轻按平底部,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米粿便成型了。看着一个个米粿整齐码放在蒸笼里,满心都是期待,水开上锅,大火蒸上八分钟即可出锅,可那短短八分钟,于馋嘴的我而言,却漫长得像是过了许久。还未到时间,清甜的米香混着馅料的鲜香便已钻满鼻腔,勾得人口水直流。米粿一出锅,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我迫不及待夹起一个,吹凉些许便大口咬下。外皮软糯却不粘牙,带着稻米独有的清甜,内里的馅料更是惊艳:春笋的鲜脆、肉丝的润嫩、雪菜豆腐干的咸香,层层风味在舌尖交融。没有繁复的调味,全是食材原本的味道,每一口,都是家乡菜独有的温柔与踏实。


看我狼吞虎咽的馋样,外婆眉眼弯弯,笑着问我:“你知道米粿的来历吗?”我只摇着头,此前只听外婆说过,米粿是新年里最有心意的祝福,寓意团圆美满、祈福纳祥、年年有余。“粿”与“果”谐音,既象征着一年的丰收硕果,也寓意把满满的福气、好运,全都裹进揉进这小小的米粿里。


关于米粿的故事,藏着数百年的时光流转。外婆坐在晃悠悠的老藤椅上,手里还捏着温热的米粿,指尖轻轻摩挲着米粿皮细腻的纹路,伴着米香,将过往的岁月缓缓道来。米粿的雏形,最早可追溯至先秦时期的“粢食”,是古人以稻米制成的祭祀与食用点心;魏晋南北朝之后,磨粉工艺日渐成熟,糯米被制成软糯的粉团,米粿便有了最初的形态;到了唐宋,制作工艺更加精细,做法花样繁多,成为清明踏青、节庆欢聚的特色点心,更渐渐融入民间祭祀文化里;明清至近代,米粿彻底走入寻常百姓家,从冬至一直吃到元宵,民间那句“吃了冬至粿,粿接粿”的俗话,便是它陪伴岁月、见证团圆的最好证明。


话音落下,一个米粿早已下肚。热乎的米粿,暖的是胃,更是心。软糯的口感裹着浓郁的人间烟火,像是把家常最安稳的幸福、岁月最绵长的温柔,全都揉进了这小小的米粿里,刻在骨子里、永远忘不掉的家的味道。


 

指导教师:张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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