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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鸡里的乡情

宁波市洪塘中学706班 范俊辰

2026-05-15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进我的房间,在我地板投下光斑时,一阵混着鸡肉鲜嫩与葱油清香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我知道,这是白切鸡的味道。

小时候,奶奶的白切鸡是整个童年最温暖的盼头。天还蒙着一层薄雾,她就提着布袋子出门,从花市的老摊主手里买回一只刚宰的三黄鸡,羽毛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奶奶做鸡的样子,像在完成一场庄重的仪式:整只鸡下锅,只丢几片姜、两段葱,用小火温着,火大肉会老,火小腥味散不去,她总守在锅边,时不时用筷子戳一下鸡身,说“得看到骨边带点粉,才是最嫩的火候”。煮好的鸡要立刻泡在水中,这样鸡皮才脆脆的,最后调蘸料,酱油里兑半勺温水,加一点点白糖提鲜,再撒上刚切的小葱花,她总说:“这是宁波人的吃法,咸里带点甜,日子才不寡淡。”

那时候,白切鸡是家里最热闹温馨的象征。逢年过节,客人一进门,最先端上桌的永远是这盘金黄油亮的白切鸡,奶奶说,宁波的宴席上,这是头一道硬菜,叫“无鸡不成席”,吃的是本味,藏的是待客的心意。我总围着锅转,刚切好的鸡肉还冒着热气,我便用手去抓,烫得直跺脚也不肯松口,奶奶笑着拍开我的手,却还是把最嫩的鸡腿肉夹给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后来我离家上学,每次出门前,奶奶都会提前一天把鸡煮好、切好,装进保温盒里塞进我的行李箱中,反复叮嘱:“路上饿了就吃,别嫌麻烦。”那时我总嫌她的啰嗦,直到在异乡的食堂里,吃到的一盘又一盘“不对味”的白切鸡,才懂她藏在鸡肉里的牵挂。

如今我再回家,奶奶还是会在我进门的那一刻,端上盘切好的鸡,一口咬下去,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她总会笑着拍拍我的肩:“慢点吃,看把你馋的。”

原来,我想念的从来不是白切鸡本身,而是那个在锅边教我煮鸡的奶奶,是花市清晨的露水,是宁波实质上的烟火气,是独属家乡的、带着温度的香甜。异乡的白切鸡再精致,也煮不出我记忆里的热气;而奶奶的这盘白切鸡,永远是我心里最安稳的乡情,无论走多远,一口咬下去,仿佛回到了家。

 

指导教师:符薇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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