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长江中学908班 宋璐瑶
2026-05-16
奶奶家的屋檐下,镌着一个燕巢。说是巢,也只不过剩半个底座了:泥巴干裂成龟背纹,枯草和羽毛杂乱无章。它静静悬在那里。
它在等谁呢?几声鸟鸣恍然而过。
晨光熹微,又是一年春,细碎的鸟鸣在天际徘徊。燕儿们又穿过晨雾回来了。两只燕儿飞旋一圈,精准地落到屋檐下的燕巢上,一左一右,至着头打量着四周,这是我们成为邻居的第六个春天。忽然地,一只燕儿猛地飞起,转眼衔着湿湿的泥回来了。那泥泛着深褐色的幽光,它凑近燕巢,小心翼翼地把泥抹在缺口处,用喙一点一点地蹭着,蹭匀了,歪着头端详,又补上一点。同时,另一只燕儿向山林深处飞去,没过多久又回来,喙里衔着些许细草、细枝,停立在巢沿,歪着脑袋往里塞。它们就这样来来回回,衔泥,衔草,衔细枝。两只燕儿你来我往,破旧的燕巢被抹上新的湿土,铺上新的草枝。在它们的缝缝补补下,燕巢恢复成崭新如初的模样。两只燕儿不停地扑腾着羽翼在燕巢四周细细观赏,时不时凑近啄一下,或是用额头压一压,好似生怕燕巢不够精细一般,呢喃的鸟鸣如摇晃的银铃,把整个春天都叫醒了。
我站在屋檐下,望着檐角的燕巢,看那两只燕儿掠过院外的香樟树。看着它们把衔来的春泥一点点垒成温暖的家,为燕宝宝的降生做好充足的准备。阳光打在巢上,新补的泥颜色浅一块、深一块,像缝在衣服上的补丁。那两只燕儿并排站在巢内,一只在梳理羽衣,一只安静地望向远方,像是累了,倦了。窝在自己的小家里静静休养。
“燕儿若是没来,整个春天便是哑的”。我逐渐明白了这句话,燕儿的身影,就是屋檐下的春天,那些细碎的啾啾声,是春天最轻、最空灵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