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华泰小学东校区401班 杜晟睿
2026-05-17
“卖煎饼咯!香喷喷热乎乎的煎饼!”一声声洪亮中略带苍老的吆喝声,裹着面糊被煎得喷香的香气,慢悠悠地顺着学校对面的小路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这天煎饼奶奶的摊前照例排满了人,我站在队尾忍不住想:每天生意这么好,煎饼肯定好吃!快轮到我时,我才认真看清煎饼奶奶的模样,她的脸庞黑黝黝的,深深浅浅的皱纹爬了满脸,一头干枯但很干净的短发,黑发里掺着丝丝缕缕的白,像洇开的水墨。她的个子不高,瘦瘦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她的身前系着一件被洗得发白的粉色围裙,配着一条黑灰色的裤子,显得她更加地单薄苍老,是那种街头随处可见特别不起眼的老奶奶。
当我再一次排队买煎饼时,我注意到了奶奶摊饼的手,那上面布满厚厚的老茧,像被烈日炙烤寒风撕裂过的老树皮,指缝间还有不少皲裂的小口子,像树皮被饱经风霜后崩开的缝隙,指关节更是变形肿大,像一个个凸起的小馒头。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她舀面糊、翻饼、刷酱的动作却一气呵成,一点不拖泥带水。还不等奶奶把香喷喷的煎饼递到我手里,我发现我口袋里的钱不翼而飞了。我手忙脚乱地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仿佛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都带着打量,身旁晃悠的树影也似在替我着急摇头。煎饼奶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尴尬,她笑着冲我摆了摆手:“这有啥关系,就当奶奶请你吃啦!”说着,还抬起带着厚茧的手,轻轻拍了拍我耷拉的肩膀。那一瞬间,我的心好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融融的酸胀感从心口开始蔓延,手里的煎饼都好像比平时更烫更香了。
之后的一天,我又撞见了格外暖心的一幕。在煎饼奶奶的摊子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个伯伯,他的脸上似乎蒙着一层灰败,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脚边立着个牛仔蓝的布满补丁的大包袱,他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透着股化不开的落寞。煎饼奶奶眼角余光瞥见了他,这时正好也没客人,于是她手脚麻利地做了个用料十足的煎饼,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她拿着热乎的煎饼,脚步放得很轻地来到那个伯伯跟前,她把煎饼递过去,声音像晒过的棉絮柔柔的暖暖的:“年轻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给你吃个热乎的煎饼,肚子饱了才有力气去解决问题!”原本低垂着脑袋的伯伯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阵错愕,随即连忙站起身来,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使劲地擦了擦,不知所措接过煎饼时的声音都带着哽咽,不停地说着:“谢谢您!谢谢您!”奶奶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又回到了煎饼摊前。站在不远处的我,心里酸酸的涨涨的,眼眶也热热的烫烫的。
如今每当我听到“卖煎饼咯!”那熟悉的吆喝声,总会想起那暖心的一幕。原来不起眼的她,是这样的热心耀眼。她,就是我最敬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