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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旧蒲扇

宁波市镇海区骆驼中心学校602班 陈沛妍

2026-05-18

盛夏时节,窗外的蝉鸣扯着长调,聒噪个不停。我摩挲着手里那把旧蒲扇,扇面粗糙却厚实,指尖抚过磨损的边缘,仿佛触到了一整个童年的温柔时光。

这把蒲扇是外婆年轻时亲手编的,青蒲的纹路里,藏着她指尖的温度,也陪着我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年月久了,它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鲜亮,边角磨得发毛,扇骨也泛着旧黄,却被我妥帖收着,从来舍不得丢。

童年的暑假,我总爱赖在外婆家。门外的禾苗在风里晃着绿浪,正午的日头却烈得吓人,屋里闷得像个蒸笼。我蹲在门口看蚂蚁搬家,黄蝶绕着野花打旋,心里却像揣了团火,热得坐立难安。这时外婆总会悄悄走过来,拿起那把蒲扇,站在我身后轻轻摇。

风是慢的,带着蒲草特有的清润,一下一下扑在脸上,把满身的燥热都揉散了。我盯着扇面上古朴的纹路,心里的焦躁也跟着慢慢静了下来。风裹着外婆的气息,吹得我眼皮发沉,就那样坐着,在蝉鸣与凉风里,独享一整个夏日的温柔。

最难忘那个停电的夏夜,整栋楼闷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连空气都带着烫意。我热得满头大汗,笔在作业本上半天落不下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外婆没说话,只是佝偻着背,从里屋拿出了这把蒲扇,坐在我身边,苍老的手握着磨得光滑的扇柄,一下又一下,把风都往我这边送。

她的额角很快渗满了汗珠,鬓边的白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却只顾着低头扇着,嘴里还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像是在哄我,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看着她汗湿的衣襟,忽然懂了,这蒲扇送来的哪里只是风,是她藏在细碎时光里,朴实又滚烫的疼爱。

后来我慢慢长大,外婆的头发也越来越白,可这把旧蒲扇,依然静静挂在我的床头。风一吹,蒲草的轻响里,全是外婆的味道。这份藏在扇骨里的爱,不声不响,却足够温暖我往后的每一个夏天,每一段路。

 

指导教师:商月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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