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

宁波市洪塘中学807班 杨轶涵

2026-05-18

今年春末时,我养了一只蚕。

可那天放学,我却见角落里的它,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它通体发黄,皮肤皱缩着,不再像先前那样洁白光滑,我轻触它,却再也没有似先前一般躲开,只是腿微微地蠕动几下,没了生气。

“它大概……快不行了吧。”我心里一紧,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伤,我不忍心再看另一个同样挣扎的生命就此沉寂。

没有时间纠结,我又立即翻出数学题,期中的那次失常,在我的心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创伤,每每想起,便钻心地疼。夜深了,只有沙沙的笔声伴着我,心口像被什么压着,上不去、下不来,甚至——有点想放弃。

也许是一种同情,也许是不忍心,看着那只一动不动的蚕,我不想立即扔掉它。我在等,等它第二天再次爬起来吃着桑叶,等它起死回生,等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第二天,我整理书包时再去看它,却看见它再次有了生气,挣扎着在做着什么。它的头部先出现一道裂缝,蚕奋力地从裂缝里爬出,一点一点,每挣扎一次,都只能撑开一点点、薄薄的皮,它停住、积蓄力气、再向前顶——不知道为何要如此辛苦,却只能凭着一股本能,竭力地、一刻不停地向前。闹钟响了,我该出门了,可心莫名地有一股坚定的暖流。

放学后,我又去看它,此时的它早已又伏在桑叶上,它比前又大了一些,又洁白一些,与先前大相径庭——却又有什么地方很相似。它依然趴在桑叶上,一点点奋力地啃着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与笔尖落于纸上的声音莫名地相似,旁边一张淡黄的皮蜕,很轻,没什么重量,却也曾包裹着蚕的周身——这同时也是它破茧的勋章。

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蜕皮,但它知道不能停下。

我亦如此。

我坐在书桌前,翻开书本,又提起了笔……

 

指导教师:肖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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