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第二实验小学教育集团南校区605班 徐若茜
2026-05-18
我家门口挂着一件深紫色的雨披,那是爷爷专门用来雨天接我放学的。雨披上破了好几个小洞,我总皱着眉催爷爷:“快换件新雨披吧!这破洞都漏雨了,留着干嘛呀!”可爷爷总是笑着摆摆手:“买件雨披多费钱,能遮雨就行,凑合用用。”
每到下雨天,我坐在爷爷电动车的后座上,紫色的雨披罩着我们俩。雨水混着风拍在我裸露的脖颈上,雨披紧紧裹住我的肩膀,雨丝顺着破洞钻进来,带着冰冷的潮气。那时候我总盼着雨快点停,讨厌雨披又旧又闷,也讨厌下雨天的泥泞和湿冷。直到那一次,我才真正读懂了这件雨披。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傍晚,放学铃响时,校门口只剩下我一个人。雨从铅灰色的天空倾泻而下,像无数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花。我正着急,忽然看见爷爷骑着电动车,披着那件熟悉的紫色雨披朝我驶来。他停下车,把我拉到身后,雨披立刻罩了下来,裹住了我的全身。雨水顺着雨披的边缘往下淌,打湿了爷爷的裤脚,他却把雨披的大半都往我这边拢,只留给自己一小块地方。
一路上,我听见雨点砸在雨披上“噼啪”作响,风裹着雨丝吹过来,我却一点也没淋到雨。可到家掀开雨披时,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和衣角干干爽爽,爷爷的半边身子却全湿透了,白发上还滴着水。他冻得嘴唇发白,却笑着摸我的头:“没淋着吧?快进屋换衣服。”那一刻,我忽然闻到雨披上淡淡的铁锈味和雨水的腥气,可混在一起,却成了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温暖味道。
后来爷爷生病住院了,再也没法骑着电动车接我放学。现在的下雨天,我撑着伞走在放学路上,看着路边的雨景,总会想起那件旧雨披。原来那件破洞的雨披,从来都不是“凑合用”,它裹住的,是爷爷藏在细节里的偏爱与温柔。那件雨披的味道,混着爷爷的体温和雨水的湿气,成了我心里最难忘的味道,藏着我整个童年的温暖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