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604班 乐衍桢
2026-05-20
风雨之后
那明媚的阳光,也正来自狂风暴雨之后。——题记
司马迁,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史令,只因仗义执言,便身陷牢笼。那是他人生的风雨——来得猛烈,几乎将他摧毁。
若是常人,或许早已绝望沉沦,可他没有。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他独自翻阅竹简,整理史料,一笔一画,写下千年历史。那些文字,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把破碎的自己一点点缝补起来。
《史记》成书的那一刻,便是风雨后的第一缕阳光。它照亮了司马迁一个人的黄昏,也照亮了两千年来每一个翻开这部史书的人。
古人的风雨沉重,而我的风雨,不算壮阔——它只是一架古筝。
还记得学习《丰收锣鼓》的那段日子。我心绪烦乱,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弄,传出的却只是刺耳的错音。胶带缠了又松、松了又缠,汗水把胶布浸得透湿。烦躁到极点时,几颗硕大的泪珠滚落在琴弦上,迸出几个清脆而孤独的音符。那时的我,像被笼罩在层层乌云里,看不见阳光,也听不见欢笑。
直到那天,老师温和地对我说:“别着急,慢慢来,带着情感去弹。”她为我分析曲子背后的情绪——那份丰收的喜悦。我闭上眼睛,试着徜徉在那片金黄的田野。再抬手时,指尖弹出的音符,竟真的干净了许多。
就这样,我练习了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双手终于也能流出优美的旋律了。随着一声清亮的摇指响起,轻松愉悦的音符交织而来——那不是潺潺流水,而是金黄的麦浪,一浪推着一浪,涌向天边。左手的快速滑音,像农民弯腰收割麦子,一起一伏,铿锵中不失欢愉。最后的刮奏缓缓结束,仿佛风儿吹过稻浪,沙沙作响,渐渐远去。
其实,生活里的“风雨”远不止这一场。
还记得四年级竞选大队委员时,我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年,演讲台上,我读着简单浅浅的语言,紧张与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结果不出所料,果然竞选失败了。在此之后,我修改了数次演讲稿,回家日复一日的练习,终于在五年级竞选时成功入选。窗外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又不失明媚,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风雨并非为了打败我而来——它是一场洗礼。穿过它,便迎来了光。
回望这一条漫漫长路,我终于明白:所有的风雨,都是岁月予我的馈赠。司马迁的笔,在黑暗中写下了照亮千古的光;我的琴弦,在泪水中拨响了属于自己的旋律;竞选台上那一方小小的讲桌,也曾见证我从慌乱走向从容。原来,当乌云散尽,我发现,阳光从未缺席——它只是等在风雨之后,轻轻落在我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