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安小学 吴立果
2026-05-22
我们班有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不是因为他调皮,是因为他那张嘴——随时随地能蹦出冷笑话,让你笑到肚子疼。
下课铃刚响,他就把我们拽到走廊角落。背靠墙,两手抱胸,眼睛从刘海下面瞄着我们。
“考考你们,”他压低声音,“把长颈鹿放进冰箱,几步?”
“三步!”
他嘴角翘了一下:“大象呢?”
“三步!"”
他却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错啦,四步——得先把长颈鹿请出来呀。”我们愣了一秒,笑趴了。他站在中间,不跟着笑,只是眼睛弯得更深,安安静静看着我们东倒西歪。
第三个问题,他声音放得更轻:“诺亚造方舟,谁没上船?”没人吭声。有人托腮望天,有人咬笔皱眉。他却不急,手指在胳膊上一下下敲着。
“答不出吧?”他突然把脸凑过来,眼睛眨得飞快,“是大象呀——它还在冰箱里呢!”
我们全炸了。我笑得直拍墙,眼泪都出来了;同桌小王笑得蹲下去;连平日不苟言笑的小李都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笑声滚过走廊,隔壁班的人探头看。
他却课本一夹,转身走了。校服后领翻卷着,像一只刚把最大的松果藏进树洞、尾巴还翘得老高的小松鼠,随着脚步一颠一颠,那只翘着的"尾巴"还在空气里轻轻晃了两下。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我回头,他已经把课本竖在桌上,露出半张脸,眼睛从书沿上方探出来,正瞄着我。
“考考你?”他说。
我笑了。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我的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