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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江十月十庙会

宁波市鄞州区德培小学教育集团百宁校区605班 盛夏

2026-05-22

车子刚拐进鄞江镇,就被堵得动弹不得——全是来赶十月十庙会的人!好不容易挤下车,老街的喧闹热浪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长龙般的澄浪潭路上摆满了摊位。糖画摊前,艺人手腕轻转,滚烫的麦芽糖汁在铁板上行云流水般游走,转眼变出一只晶莹的蝴蝶;竹器摊上,老爷爷低头编着竹篮,手指翻飞如舞。爸爸指着迎风招展的横幅说:“这个庙会从北宋就有了,是为了纪念修它山堰的王元暐县令,据说十月初十是他的诞辰日,当年他趁这天宣布它山堰开工,后来就有了十月十庙会。”我点点头,转身就被人群裹挟着向前涌去。

咬一口灰汁团,凉丝丝、甜津津,是地道的“老宁波味道”。看套大鹅那边,又有人套空了,引来一阵哄笑。再往前走,廊桥边锣鼓喧天,跑马灯的队伍正穿街而过。

正当我看得出神,不远处传来“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循声挤过去,一个麻糍摊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几个叔叔正把蒸好的糯米“大丸子”倒进大石臼里。他们喊着整齐的口号,一人抡起木槌狠狠砸下去,另一人眼疾手快,在木槌抬起的瞬间把滚烫的糯米团翻个面。一槌一翻,配合得像呼吸一样默契。“小朋友,要不要试试?”一个叔叔朝我招手。我满心激动地走上前,接过木槌——天哪,比我想的重十倍!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砸下去,“噗”的一声,木槌如同看见妈妈的孩子,赖在“妈妈怀里”不肯起来。叔叔哈哈大笑:“没事没事,第一下都这样!”他帮我拔出木槌,另一只手护着我的手:“再来,要快砸快起,不然米又要黏住咯!”“咚”——这次总算利落地提了起来,糯米团凹下去一个坑,周围响起一片喝彩。搡好的麻糍被搬到案板上,撒上金黄的松花粉,压平切块。我接过一小块,咬一口——软糯香甜,松花粉的清香在嘴里化开。妈妈说,搡麻糍是宁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人们搡的是麻糍,盼的是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回望那几个忙碌的叔叔,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在石臼边缘。原来一块小小的麻糍,既藏着劳动的艰辛,又藏着人们对来年的盼头。

太阳渐渐下沉,江风吹来冬日的寒意。鄞江两岸的灯笼接连亮起,映得人脸庞红彤彤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它山堰桥的方向。我也踮着脚,一遍遍问:“还有多久才开始啊?”

终于,它山堰桥旁的熔炉吐出赤红的火光。人群中央,一位皮肤黝黑的叔叔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木板。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同伴手中勺子里那团流动的“小太阳”。“打铁花咯!”一声吆喝划破夜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勺金红的铁水“呼”地一下被抛向空中。举木板的叔叔猛地一咬牙,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团火球精准地击打上去!“砰——”霎时间,铁水炸裂成一朵金灿灿的“菊花”,千万点火星如流星雨般洒落,坠入鄞江,激起点点金光。“哇!”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齐刷刷地向后一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和掌声。叔叔接二连三地击打,铁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绽放。那壮丽的景象,比烟花还要震撼百倍。站在一旁的爷爷说:“铁水要烧到1600多度,没有胆量可不敢打。”我望着漫天星雨,想起“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绚丽的背后,是匠人们冒着危险日复一日的练习,只为了把这项非遗传承下去。

夜色渐浓,老街依旧热闹,铁花还在绽放。鄞江十月十庙会,饱含着宁波人浓浓的乡情,也藏着代代相传的风俗。这热闹的背后,是对传统的守护,更是对生活的美好期盼。

 

指导教师:王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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