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胥口中学722班 葛欣怡
2026-05-27
门前的梨花又开了。迎面吹来一阵春风夹带着梨花香向我袭来,我贪婪地吸着。扑鼻的香味逐渐淡了,我不知足地向前走去,还有花瓣落在我地头上,真是“昨夜春风来,满树梨花开”。我摘下一朵梨花放在鼻前,花是香的,但回忆总是苦的。
光是想到他不再回来,我便满脑子都是懊悔,那个卖花的老爷爷。
那天天很蓝,阳光很温暖,风也是暖和的,吹在身上舒服极了。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本来稀疏的校门口突然变得拥挤了起来。保安的喊叫声在人流中显得无力。我在人群中慢悠悠地走着。因为今天在校外餐馆吃饭,我的心情就像蘸上了一层蜂蜜又美又甜。出过校门口右拐进入一条小街,街的两旁有许多小贩,有卖凉皮店的,炒河粉的,吆喝声充斥在一起,真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我找到一家小面馆,点了一碗正好够钱的小面。正为自己的“物尽其用”暗自窃喜,付钱后顺着原路返回时,却突然被一个乞求似的声音深深吸引住:孩子,买朵花吧!那语气卑微极了,好像不是在买卖什么,而是在祈求,祈求着活下去的权力。他的声音低极了,像是低到了尘埃里,但我却听得那么清楚,仿佛是从我心间传来直达我的耳朵。
我停下匆匆的脚步,四目张望着,迫切地寻找着,终于在喧闹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他。他身高矮小,但背却挺得很直,穿着略显单薄破旧的衣衫,枯黄的面容上刻满了皱纹,像是干枯了的老树皮。人来人往喧闹的小街,他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像极了高贵的天鹅群混进了一只卑微的丑小鸭,但这只丑小鸭不会变成白天鹅!
我靠近了他的摊位才发现他卖的是花——梨花,我们门前常开的那种梨花。乍一听是真的觉得可笑极了,门前随手摘的梨花还能拿来卖,谁会买?是啊,又有谁会买嘞。没有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停留一会儿,一会儿都没有。我弯下腰问:“老爷爷这个花多少钱一朵?”老爷爷伸出他那双布满沟壑的双手,像是在烈阳暴晒下的干旱裂开的土地。老爷爷用着不大不小的语气说:娃儿,两块钱一朵,买两朵三块钱。那语气真的是卑微极了。我想买两朵,我摸了摸左口袋,没有,又摸了下有口袋还是没有。我慌忙地寻找着,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寻遍全身依旧没有。我才开始为面馆的“物尽其用”而开始“懊悔不已”。
他望着我没有说话,凹陷苍老的双眼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这让我不忍直视。突然一朵梨花递到了我的眼前——洁白的、如玉石般通透的梨花。“小姑娘,这朵花送你了”。他的语气温润又和蔼。停顿了一会儿,他又笑着对我说道:“要好好学习。”我抬头望着他的双眼,那真是一双清澈温和似甘泉的眼。
那天的下午课格外漫长,终于挨到了放学。我以飞快的速度冲出教室。手里还攥着借来的10块钱奔向校门,转过街角,我望向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角落,没有,那里空无一人!或许是搬到别处去了,我迫切地寻找着,没有!或许明天他还会再来吧……
有的人一旦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那天过后他再也没来过,仿佛消失了一般,或许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即使身处贫穷的沼泽,却依旧满怀温暖,不忘鼓励他人。生活的困苦未曾把他的温和善良抹去,反而打磨得越发光泽。这也让我深刻地明白:无论未来如何,无论身在何处,都永远要记得守护内心的那份温柔!
我摘下两朵梨花,一朵送给你,一朵送给我自己。花是香的,回忆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