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县潘天寿小学602班 应奕宇
2026-06-02
老陈爱美,家境好,左手戴玉镯,右手戴金环,今儿脖子上挂玉石,明儿就变蜜蜡了。衣服也多样,前天穿欧风,明天就变旗袍。可人不像外貌那样端庄,是个彪女子,和学生特不对付,下手不留余地。
一次,老陈步行来上课,简单问候后开始听写。因老陈说这次满分的同学有奖励,同学们个个如狼似虎地盯着本子,就等老陈报词——“松脂、波涛、清响”。六字落下,教室“沙沙”一片。就这样有条有理地过了半节课,还没个头,台下嘘声一片。老陈听赛没听,接着报。好了,一人罢了工,三人罢工,九人罢工,最终只剩下几个“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奋笔疾书。最后一点数,个数上百了,分数却无人一百。如此训练,已是家常便饭,太过了些。
此外是拖堂。她的课,甭指望下课了。倘若她上下午第一节课,连眼保健操都没了(会在值勤人员面前装样子,提议也没用,耳旁风被她完美演绎)。整人就只栽过一次,这儿就不多讲了。
因为以上两件事,同学们背地里没少给她取外号,比如“师太”,连那些“乖乖女”也叫上了。一事过后,这些话从我口中消失了——
一天下午,语文大考。我心浮气躁,轻浮地应付完就跑去玩了。第二天清晨,母亲给我看了陈老师发来的消息,一条条罗列我试卷上的错题,每道题为什么错、该怎么改,都写得清清楚楚。我再一看时间,竟是深夜十二点多。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拖堂不是故意为难,听写严苛也不是无端折磨,而是真的想让我们多记一点、多会一点。
后来我渐渐留意,才发现她的敬业远不止于此。有人作文写得杂乱,她会逐字逐句批注,旁批写得比原文还长;有人基础薄弱,她便利用午休单独留下来讲题,一题一题抠到弄懂为止。课堂上她看似严厉,课后却总默默把我们的作业、试卷带回家批改,常常熬到深夜。她嘴上不说关心,却把每个同学的薄弱点都记在心里——谁哪类题总错,谁作文没思路,她都一清二楚。原来那些严厉、那些拖堂、那些近乎苛刻的要求,全是藏在“彪悍”外表下的用心。
我也慢慢发现,不止我一个人改观。曾经满教室的“师太”渐渐没了声响,抱怨拖堂的嘀咕少了,背地里的外号也在同学们口中消失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也多了几分敬重。
我们终于懂得:她打扮精致,活得漂亮;教书更是兢兢业业,从不含糊。外表爱美是她的生活,内心负责是她的本分。这样的老师,值得我们真心喊一声: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