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师大宁波艺术实验学校 杨馨月
2026-06-02
老房的椅子上,表弟攥着小猫的铁环,怔怔出神。
他默默摩挲着铁环的边缘,轻轻摆弄铃铛,铃铛发出叮咚的轻响,让幽幽的黑夜更添凄凉。表弟慢慢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坐到了角落。
这些举动都让我想起他的小花猫。那确实是只很可爱的猫:黄色的皮毛,灰色的爪子,长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最特别的是它的来历——这是表弟每天放学去别人家割野草换来的。
表弟对小猫格外疼惜,不仅亲自上山为小猫寻羊奶,冬天抱着小猫给它取暖,小猫也和他格外亲昵。可就在某天,小猫意外走失,只留下这枚铁环。
从此以后,表弟很少出门,只是呆呆地凝望着窗外,时不时喃喃自语:“怎么会,小猫,都怪我太大意了……”有一回,我打趣道:“呵,瞧瞧谁变成林黛玉了?”
表弟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指节绷得青筋凸起。往日灵动可爱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他死死抿着嘴唇。
“你不懂!”说罢,他猛地抹掉眼泪,快步冲进屋里,“咚”地甩上门,又狠狠踹了一脚门框。伴随着脆响,表弟脚边连着铃铛的细绳崩断,清脆的铃铛声混着细碎的呜咽,轻轻回荡。
夕阳西下,表弟抱着项圈蜷缩在墙角,眼角的泪珠静静滑落,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漾开几分又暖又凄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