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和外国语学校707班 雷可欣
2026-06-08
推开外婆家的木门,熟悉的烟火气先一步撞进鼻腔。
童年的记忆里,外婆家的厨房永远飘着淡淡的烟火气。青灰色的土灶台边,外婆总在火光里忙碌,灶膛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锅里的红薯被烤得甜香四溢。我总爱搬个小板凳蹲在灶边,眼睛盯着锅沿,盼着红薯快点熟透。外婆会笑着拍我的手背:“小馋猫别急”,然后添一把干柴,让火苗窜得更高。那时候,烟火气就是灶边烤得温热的红薯,是外婆指尖的温度,是我整个童年里最踏实的底色。
后来,外婆家装了电磁炉,老灶台被擦洗干净,落上了薄灰,烟囱再也没有冒过烟。我以为,那缕带着红薯香的烟火,早就被时光带走了。
放暑假回外婆家,刚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焦甜。我心头一跳,快步冲进厨房,眼前的一幕让我愣住了:老灶台的烟囱里,正飘出一缕淡淡的青烟,灶膛里跳动着橘红色的火苗,外婆正蹲在灶边,用蒲扇轻轻扇着风,锅里的红薯在火光里滋滋作响。
“外婆,您怎么又用灶台了?”我惊讶地问。她转过头,脸上沾了点黑灰,笑着:“知道你要回来,我就把柴火翻出来了。电磁炉烤不出灶火的味儿,我就偷偷给你烤几个。”她掀开锅盖,一股混着烟火气的甜香涌了出来,和我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我捧着烫手的红薯,咬下一口,软糯的果肉里,全是熟悉的温暖。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看着外婆鬓角的白发被映得发亮,我忽然明白:那缕烟火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外婆悄悄藏了起来,藏在落灰的灶台里,藏在她不变的牵挂里,等我回来,再一次为我点燃。
又见这缕烟火,我终于读懂了它的意义。它不是灶台里的火焰,而是外婆藏在时光里的偏爱,是跨越岁月依然滚烫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