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东校区504班 金芷羽
2026-06-09
盈盈月光,我掬一捧最清的,因为它美;落落余辉,我拥一缕最暖的,因为它美;灼灼红叶,我拾一片最亮的,因为它美。殊不知,声音也可以如此美。
清晨七点,闹钟还没响,妈妈的唠叨已经传来:“快起床,要迟到了!”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这样的声音听了多年,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些厌烦。
上学路上,叮嘱接踵而至:“上课认真听讲”“下雨记得带伞”。我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考试前夜,声音更加密集:“早点睡,别熬夜”“基础分先拿到”。我躲在房间里背书,妈妈每隔一会儿就敲门:“休息一下,喝杯牛奶。”那声音里藏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小心翼翼。
有趣的是,唠叨在我们家是代代相传的语言。
周末,外婆爱坐在阳台藤椅上晒太阳,和妈妈聊天。话题总绕不开她的妈妈——我的阿太。
“你外婆啊,”外婆眯着眼睛,“我小时候最怕她唠叨。上学说‘衣服穿好没有’,吃饭说‘慢点吃别噎着’。我那时候烦得很。”外婆的声音越来越轻:“后来出去读书了,以为清净了。可每次回家,她还是唠叨……再后来,她走了。再也没有人来唠叨我了。”忽然她笑了:“可奇怪的是,我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她那些唠叨。做饭时想起‘盐要少放’,越想忘越忘不掉。”
我看着外婆,忽然明白了。她一遍遍说起阿太的唠叨,那不是话多,而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妈妈重新活过来。每一句“她说过”,都是一场无声的思念。
有人说,唠叨是爱的余音。一个女人成为母亲,便学会了这种语言——琐碎、重复、永无止境。年少时我们想捂住耳朵,多年后才明白,那是世界上最想留住的声音。
从那以后,早上妈妈催我起床时,我会应一声“知道了”;晚上她让我早睡时,我会乖乖关灯。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也会听不到这些声音。那时,曾经烦人的话,会成为最珍贵的回忆。
原来,最美的声音,是爱在人间留下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