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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有骨的江南

慈溪市明月书院七(4)班 余镓豪

2026-06-15

如果你要写江南,你大概会写温柔,写婉约,写小桥流水,烟雨迷蒙吧?诚然,水是江南最柔美的衣裳。可是,当我真正走进无锡,才发现太湖的水,养出的不只有温婉。这一处,是有骨的江南……

东林书院里,一副对联挂了四百年:“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写下它的顾宪成,和一群心中装有家国百姓的人,在这个书院里守护着大明王朝最后的良心。他们针砭时弊,抨击阉党,主张轻徭薄赋,整肃吏治;哪怕言路滞塞,也要上书弹劾;即使酷刑加身,亦是半步不退。谁说江南只有柔弱?东林党人赤血长殷,那群读书人的脊梁是我见过最硬的骨头。

太湖的柔波里,不仅倒映着粉墙黛瓦,更激荡着劲峭的骨气。

书香门第的孩子,就一定要走科举入仕的道路吗?在《徐霞客游记》中,我遇见有骨的江南。面对这个看似只有唯一答案的问题,徐霞客的答案是,不!那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背着行囊,辞亲远游,走向那一片片未知的山水,写下一篇篇奇美精深的笔记。此后三十多年,他就那样徒步跋涉,赤手攀缘,足迹遍布在大半个中国,从穷乡僻壤,至荒村远疆,攀悬崖绝壁,涉深渊密林,无数次命悬于一线,多少年风雪寒霜。一个身无功名的“老布衣”,用一生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他的骨子里没有功名利禄,却装进万里山河。

水乡的巷陌里,不仅孕育过吟诗作画的文人,更走出过龙章秀骨的行者。

无锡惠山,有一泓“天下第二泉”。一位盲眼的流浪艺人,曾坐在这里听泉,他曾精通音律,仙风道骨,却又坠入风尘,双目失明,街头落魄。而在此,我又遇见有骨的江南……命运将他由云端踹入尘埃,却又在尘埃旁开出奇花异草。在幽静的潭水边,他拉响二胡,奏响《二泉映月》。这不是悲惨的殇歌,而是他用最后的力气向天发问,他不肯低头,而是向天呐喊,琴上的残奏,正是他向死而生的体现。

月下的泉水,不仅涌动着岁月静好,也有用民乐所铸成的劲骨。

我终于明白,我遇见的江南不仅有柔情温馨,杏花烟雨,蝶舞蜂动……更有东林党的骨气,徐霞客的洒脱,阿炳的呐喊……我遇到的,是别样的江南,是有骨的江南!

轻轻落笔,这次我不写盛世繁华,杏花烟雨,而是我遇见的有骨的江南……

 

指导教师:励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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