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区泰河学校605班 杨藻
2026-06-16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每年端午节,当同学们在讨论吃甜粽还是咸粽的时候,我心里惦记的,却是老家豫西南那一口独特的槲包。
我的老家在河南南阳。那里的端午节,不包粽子,只包槲包。槲包是什么?它用的是山上野生槲树上又大又圆的叶子,两张叠在一起,把泡好的黍米和红小豆填进去,对折、封口、捆扎,包成一对一对的长方形,像两个并排睡着的胖娃娃。外婆说:“槲包一定要成双成对,象征好事成双、平平安安。”
去年端午前夕,我们回了老家。清晨,天刚蒙蒙亮,外婆就挎着竹篮上山采槲叶了。槲叶有巴掌那么大,边缘带着波浪形的花边,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外婆说:“只有端午前的槲叶最香,过了时节就老了。”采回来的槲叶要先煮过、泡过,去掉涩味,叶子就变成了好看的黄褐色,香味却更浓了。
包槲包可是个技术活。我学着外婆的样子,把两张槲叶错开叠好,舀一勺金黄的黍米,再撒几颗红小豆,然后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可是我包的槲包像泄了气的皮球,扁扁的,黍米还从边上漏了出来。外婆笑着握住我的手:“乖,别着急,要这样——先用左手压紧,右手折边,绳要捆得实在些。”在外婆手把手的教导下,我终于包出了像样的槲包,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外婆还是夸我:“我们宝贝真能干!”
包好的槲包要在大铁锅里煮上整整一夜。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槲包的香味就从锅盖缝里钻出来,飘满了整个院子。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恨不得天快点亮。终于等到第二天早上,外婆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剥开槲叶,黍米被染成了琥珀色,亮晶晶的,咬上一口,又黏又甜,槲叶的清香在嘴里慢慢化开。外公蘸着蜂蜜吃,我蘸着白糖吃,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那就是端午最幸福的时刻。
爸爸说,他小时候物资匮乏,一年到头最盼的就是端午这顿槲包。现在生活好了,什么好吃的都有,但老家的人还是保留着包槲包的习俗。离开老家时,外婆往我书包里塞了一大包煮好的槲包,说:“想家了就让妈妈热给你吃。”我抱着那包还带着余温的槲包,鼻子酸酸的。
如今,每到端午,街上的粽子琳琅满目,可我最想念的还是老家的槲包。那一片槲叶,包裹的不仅是黍米的香甜,更是老家亲人的牵挂,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味道。槲包的清香从大山飘进我的梦里,告诉我:无论走多远,老家永远是我的根,端午永远是我心中最温暖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