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河学校603班 胡博涵
2026-06-17
提到端午节,最先想到的不是江边锣鼓喧天的赛龙舟,而是飘在巷子里、钻到鼻子里的苇叶香。今年端午前夕,我搬着小矮凳坐在奶奶旁边,跟着她学包粽子,才知道这小小的粽子里,裹着好多好多的故事。
奶奶把泡得圆滚滚的糯米、洗得发亮的青苇叶,还有一团白白的棉线摆到竹桌上,一边捋平苇叶的边,一边慢悠悠地说:“以前屈原投了汨罗江,老百姓怕江里的鱼虾咬他的身子,就往江里扔饭团。可饭团一到水里就散了,有人想出个好法子,用苇叶把米包紧、用线扎牢,鱼虾就啃不到了,慢慢就变成了现在的粽子。”我摸着手里凉凉的苇叶,原来这一片小小的叶子里,还装着千年前人们的心意啊。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两片苇叶,学着奶奶的样子叠在一起,想卷成个尖尖的漏斗。可苇叶偏要跟我作对,刚卷好的底部总漏个小缝,我舀了一勺米装进去,米粒顺着缝簌簌地往下掉,急得我抓着苇叶晃来晃去。奶奶笑着把她粗糙的手掌覆在我的手上,把苇叶的角往中间按得实实的:“别急,角压实了,米才不会跑出来。”
我按着奶奶说的重新卷好漏斗,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米装进去,再把苇叶多余的部分折过来盖在米上,可我怎么折都捏不住边,包出来的粽子扁扁的,棱角都塌了下去,像个没睡醒的小胖子,摆在奶奶包的周正的粽子旁边,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奶奶又拿起棉线,抓着我的手一圈一圈缠在粽子上:“线要拉紧,粽子才不会散。”
等所有粽子都下了锅,我搬着小凳子守在灶台边,闻着锅里咕嘟咕嘟冒出来的香气,苇叶的清香味混着糯米的甜香,直往我鼻子里钻,我踮着脚往锅里望,催了奶奶好多次“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粽子终于端上桌了,我第一个抓起自己包的那个“丑胖子”,剥开苇叶,晶莹的糯米沾着白糖,咬一口甜到了心里。奶奶摸了摸我的头说:“这粽子可不只是好吃,里面裹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还有对先人的敬意呢。”
我咬着粽子点了点头,原来端午的味道从来都不只是甜,是苇叶香,是奶奶手心的温度,是藏了千年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