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西校区503班 俞逸暄
2026-06-17
所谓“手指清贼”,实则是指清除手指上的脓泡。为何这般说?只因手指平日养尊处优,不事劳作,竟招来贼寇,大肆榨取民脂民膏,故而亟需将它们一扫而清,百姓方得安居乐业。此喻颇为贴切,故我作此说。
将我手上的几枚脓泡比作一群贼寇,再恰当不过。然而此贼非寻常之贼,乃是“官贼”——即那些巧言令色、趋炎附势的小人。何以作此比?因寻常之贼,人人得而诛之,直呼其为“贼”;而我手上的脓泡则不然:它们不但常常作祟,还将几位受害者——那养尊处优的手指——玩弄于股掌之间,使其受欺而不自知,反竭力袒护。我虽受其苦,却不得不小心照料,日日涂膏敷药,时时撒消炎粉,百般禁忌用力。我本不欲冒犯它们,怎奈它们屡屡作痛,害我不浅,故称其为“官贼”。
何以见得手指养尊处优?又何以见得它们袒护脓泡?只因这手指于我,好比宠坏的家臣,自幼跟随,与我休戚相关。我怜惜它们,给予最精巧、最有趣的活计,它们却惯出了娇生惯养的毛病。它们原是我感知外界的要冲:替我触摸冷暖,替我分辨质地,替我体察万物——此即所谓“触觉”之由来。它们更居握笔之要位,凡属书写丹青,皆赖其力。它们帮我执笔写字,代我抒发胸臆,本是我最得力的仆从,最亲近的伴侣,承担着最为紧要的事务。
怎料它们自幼娇养,不堪劳苦,遇拎重物、攀单杠等气力活计,便心生怨怼。起初尚为我勉力为之,久而久之,则嫌苦惧累,索性撂挑子不干。非但不干,反向我大表抗议,竟勾结外寇——那脓泡——在我手上安营扎寨。手指自身被欺压尚不自知,只道不用劳作,乐得清闲,便僵卧不动。那脓泡是何等角色?正是官贼,是奸佞小人!它们在我手上盘踞后,大肆扩张地盘,令我疼痛难当,使我无法理事,不得安寝。这苦果是谁种下的?归根结底,竟是我那亲手养大、为我看重的手指!此恨怎生消受?怨我自己?罢了,我只得一味迁就:写字时不敢用力,提物时战战兢兢,连握筷都提心吊胆,生怕惹得它们不满,又生事端。更不用说频频换药揉搓,小心伺候了。
我昔日不肯挑破脓泡,一因怕痛,担忧破后溃烂不愈,徒增三五日疼痛;二则以为此举有违天和,不近人情。回想那时,颇有刘备不忍取荆州之妇人之仁,宁可坐失良机,也不肯从亲戚手中夺地。直至那日闻母亲劝导,方如张飞在侧疾呼,顿时醒悟,决意效仿刘备振作,横扫天下,光复汉室。此番大举进攻,历时三日,将各处巢穴一一荡平。古时征战,必伏尸遍野、血流成河;而我的“手指清贼”,不见血光,不觉新痛,比那金戈铁马高明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