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西校区503班 俞逸暄
2026-06-18
饭后无事,踱向河边。远远地,堤上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绿烟——不是颜色,倒像光晕,薄得经不起一阵风。我站定细看,才认出那是柳。枝条还是冬天的筋骨,却已从骨节处挣出点点鹅黄的苞,像无数半阖的眼,正偷窥人间的暖意。
凑近了,苞尖上探出半粒米大的叶芽,嫩得近乎透明,在暮风里微微地颤,仿佛一碰就要化开。有几枝性子急的,已裂开一道缝,吐出两片蜷缩的嫩叶,像婴儿攥紧的拳头,正试探着松开。这时候,河水还凉着,草色还远着,唯有这些细小的绿,像春派来的密使,悄无声息地,把一封封尚未拆封的信,挂满了枝头。
我忽然想,春从来不是轰然降临的——它只是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先交出一点脆弱的、易碎的诚意。你若看见了,春天便算来了;你若错过了,它也不恼,只等下一场雨,再浓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