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小学 603 班 谢语菡
2026-06-18
窗外那一串丝瓜,越发茂盛了。绿叶间忽然闪出一抹淡黄,不妖,也不闹,就那么静静地开着,清清爽爽的。
谁想得到它曾经走过那样一段路呢?
那年春天,奶奶埋下几粒丝瓜籽,中间还夹着一粒别的瓜种。它们像是憋着一股劲,蹭蹭地往上蹿。翠绿翠绿的,细嫩的藤,攀住了窗上的铁架台,就立刻安下了家。它们旋着这九根横横竖竖的空心铁棍,一圈一圈地绕着,向上,向上。我推开窗,看着它慢慢在阳台上铺开一片小天地。绿色的藤蔓上生着一层细小的、雪白的绒毛,微微衬映着那几朵开得正盛的小花,淡黄的花瓣上若无其事地托着几颗昨夜落下的“小珍珠”,显得格外娇嫩。
后来我出了趟远门,唯留下这一抹淡雅的黄色看守着这房子。两个星期后回来时,我愣住了。那抹淡黄不见了。我跑进阳台,只见丝瓜蔫蔫地趴在铁杆上。原本淡黄的、清爽的小花此时已无精打采地收回了一片片小花瓣,缩成一团,灰褐褐的,没有一丝生气。藤摸上去软塌塌的,像一条老蛇蜕下的皮。我几乎不认为它会重复昔日的精神模样。
一条生命,原来可以这么脆。
好在枯木也有逢春的那一天。第二年春天,那截枯藤边上,竟冒出了一点新绿。小小的,尖尖的,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一个月工夫,它又长了,长粗了,搭在那横竖交错的铁架上,卯足了劲儿往前伸。然后,又开花了。一朵,两朵,还是那样淡黄,那样清爽。
远远看去,又是一道风景了。
人常说坚韧,可什么是坚韧?我觉得丝瓜花展现的就是坚韧。不过是认准了,就不急不躁地等,等到了,就使劲长。历经如此一“死”,却又重新挺直了身板;越挫越勇,在失败后,第二年又重头来过,越开越美,越绽越盛,重新占领了阳台,久久不息。
丝瓜不说话,它只管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