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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剑:无光之城

安徽省马鞍山市第二中学郑蒲港分校高三(7)班 张清远

2026-06-19

[1]外邦人


当古典与科技交融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什么呢?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一名骑警。


快入夏了,天气日渐炎热,不过就夜景而言,似乎与其他的季节有什么不同。高耸的建筑侵占了大平原的地平线,炫目的霓虹灯光照亮了夜幕下的西科法斯。


“请出示您的通行证,先生。”


“喏。”


车里的人把那本纸质包皮的证件交给我。


“我可以走了吗?长官?”驾驶员急切问道,似乎有什么急事。


“可以。”我乍一看没有异样,点点头,“欢迎来到西科法斯,先生。”


我单手捏住帽檐向驾驶员微微致意。车开走了,一如先前千百人那样匆匆驶入了这座灯火灿烂的夜城。


抬起手腕,父亲留下的那只沉重的机械表在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中缓缓转动。


“闻白,下班了。”多佛说着,招呼着我关上安全门。我看着指针踏过十一点的门槛“来了。”


我骑着仿生马来到多佛近前,手中那杆沉重的枪剑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多佛是我的前辈,格外的照顾我,也许是因为,我,闻白·格罗伊是个外邦人吧。


“好了。”看着金属门在眼前闭合,多佛摘下警帽“下班,回家。”


“骑马小心点!”我走了,远远听到多佛的喊声。他似乎对我骑马这件事情格外的上心。


十一点十五分。我将马停在边街酒馆的门口,踏步而入。店内的嘈杂之音霎时一静,看到是我后又恢复如初。


“小罗伊,你下次能不能把警服脱了再来店里。我当警察来了,可把我吓的。”店门口那个喝的醉醺醺的酒客解开了胸口的几枚扣子,举着酒瓶灌着啤酒。


“抱歉哈,我下次注意。”我脱下警服,套上店里的制服。


“哎,小罗伊,你一个骑警来酒馆打工干啥?”


“管海关的骑警工资又不高,我还得还我爸的债。”我擦着酒杯,应付着酒客们的问题。


我是混血儿,格罗伊这个姓来自我父亲。他是西科法斯人,有着整个西科法斯最荣耀的职业——骑士,哪怕,这个荣耀仅仅属于很少的一部分人罢了。我的父亲曾意气风发过,从那一群群无名骑士中冲杀而出,用手中的刀挥砍出了自己的封号“绣金”。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会像自己的姓氏格罗伊——“光荣”那样登上骑士竞技联赛的赛场,他却以最为可笑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骑士生涯——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断了脖子。他留给西科法斯最后的印象也只是报纸上轻飘飘的一句“绣金骑士在骑马过程中不幸坠马身亡。”


“嘿,小罗伊,结账。”一个骑士装束的酒客站在柜台前,手中的塔克有规侓的敲打着木质的桌面。


“一共三十二塔克。”我接过硬币,随手放到了收银台下面。我对他略有印象,毕竟会喊我“小罗伊”的也只有熟客。在西科法斯,像他这样的骑士不在少数,无法出人头地,没有赞助商,没钱买装备,最后只能落寞的走下赛场,去当保安,工人,在深夜的酒馆中与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牺牲者倾诉痛苦。


他没走,我不禁有些疑惑。在酒店那并不如何明亮的灯光下,他开口了:“想成为骑士吗?格罗伊?”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想当骑士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不不”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摇着头不由自主的后退着。


“我认识你的父亲,绣金骑士。”他的眼神像个猎人,死死盯着我。“你觉得一个拥有封号的骑士会无缘无故从马上掉下来吗?”


“不”我尽力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先生。”背后似乎已被冷汗浸湿。“卡莲!替我收下账!”我招呼着我的同事,匆匆跑回了后台。


十二点二十。边街酒馆不是什么大店铺,到这个点基本就没什么客人了。我从后台出来,卡莲递来一张名片“这是之前那个客人要我给你的。说等你想通了就用这个联系他。”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是说道。


我攥着名片,借着店里昏黄的光,辨认着名片上的字。

白杨骑士团

灰铁骑士赛特·劳埃德

埃路亚大街14号404


这张名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背面的印刷日期显示是九年前。痴痴地看着名片,最终,还是揣进了口袋。


当我看见母亲时已是第二日八点了,毕竟当我夜里回家的时候,母亲早就睡了。


“妈……”


“干嘛,还不去上班!”我的母亲,一个脾气暴躁的秦原人。


“呃,来的及,我就说两句。”但听语气,很难想象我是这个和我一样有着黑色头发的女人的亲生儿子。当下,以简洁的语言阐述了昨夜与劳埃德之间的事。


“所以,爸爸是被害死的吗?”我小心翼翼的,生怕激怒了我的母亲。


难得的,母亲没有说话。似乎不再纠结我上班是否会迟到的问题,她挥了挥手示意我跟上。


当踩上那一块块带着些许霉味的木板时,我才回想起,我们家是有阁楼的。无怪我忘记,自父亲走后乃至搬去秦原,母亲再未让我踏上过阁楼。再次来到这里,已是十二年后了。


我见母亲掀开一块积压着厚重灰尘的帆布,那是父亲当年的铠甲和剑。


“穿上它,去找那个劳埃德。”母亲举起那面沉重的胸铠,我看见了她咬紧的牙。


“你这是……”多佛的语气带着些疑惑。虽说西科法斯骑士文化盛行,但我一个公职人员在上班时间穿着身骑士装束多少是有些奇怪的。


“前辈,我请个假,尽力在下午前回来。”我说道。


“行……你是要去参加骑士竞技了么?”


“呃”我顿了顿“是。”


“唉,听我一句劝。别老想着当骑士的高额报酬。做骑士跟做明星一个道理,干的漂亮,好处自然多,可哪有那么多位置让你去大骑士、大明星?干不好,砸进去的钱,啪,全没了,本都捞不回来。”说到这,很是生动形象的拍了一下手掌。


“要我说,不如当骑警来的稳妥。”多佛为自己的劝阻画上了句号。


“谢谢关心,您放心,我去当骑士,跟钱没关系。”我无奈笑笑,向多佛深深鞠躬以示感谢。


埃路亚大街14号404室。我敲开了那扇门,是劳埃德开的——那个酒客。他依旧穿着那身灰白色的骑士装,黄色的短发,有着和我一样在西科法斯十分常见的同色眼眸。


“来啦。”


“你好像很确定我会来。”我说道。


他笑了笑,并未作出回答。“请进。”


埃路亚大街位于老城区,屋里的装饰也很理所应当的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风格。我惊讶的发现屋里还有几人,有两个我甚至可以叫的上名字——都是店里的常客。


“不用紧张,他们都是我们白杨骑士团的老团员。”劳埃德像是看出了我表情的变化,解释道。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劳埃德先生。”我将制式枪剑轻轻顿在地上,生怕敲坏了那看起来很是脆弱的地板砖。“有关我父亲死因的。还有,为什么邀请我成为骑士。”


“确切的死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当时,绣金骑士骑乘的马就像是疯了一样,左冲右撞,最后后蹄蹬地竖着侧倒……根本没法躲。你知道,都是仿生马,不可能会无故发疯的。”灰铁骑士喘了一口气,接着道“而且,据后来的验尸结果,你的父亲身上……有化学药剂残留……”


“……是什么,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里施康定……有让使用者短期虚弱的作用……信息没公开,我的朋友是当时进行尸检的法医,事后他收到了一笔匿名封口费……”劳埃德的语气有些不太稳定,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我瞥见屋里其他人的面色也不如何好看。


“劳埃德先生……”


“小罗伊”劳埃德打断了我“请原谅,但我当时知道你父亲被谋杀致死时并没有什么感觉,知道这件事发生在了我们的身上……”


他说了“我们”。


“我们的团长,“松枝”,因为拒绝董事会的安排,在一年后死于谋杀……我当时在场,没能阻止那个刺客,还被砍下了一只手……我想,我得做点什么,于是我找到了当年的受害者之一,你。”他真挚的看着我“这是我请求你成为的骑士的原因。请务必同意。”


我笑了,提起枪剑,厚重的剑刃击向胸铠,发出清脆的声响。“您看,这是什么。”左胸处,一行金纹小字“Embroideredgold”(绣金)。


“谢谢……”


当我离开埃路亚大街时已经临近中午,好在不会迟到。我借此机会多认识了几人“石灰”丹佛、“沃土”凯森和负责后勤埃萨克、比利。


“对不起,前辈,我可能要请个长假。”我在值班结束后向多佛说道。我听见了他的叹息。


“预赛和正赛算在一起,四个月,确定吗?”


“是的。”


“……要是缺钱就找我要,我手头还是有点的……”


多佛说的支支吾吾的“年轻人追求一下梦想还是挺好的……”


“……谢谢”我确实没想到多佛会如此关照我“我和别人说好了,是有经济收入的,有劳了……”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我骑着马,提着枪剑,冲多佛挥手“前辈可得看我比赛啊!”我看见了他略显年迈的的面庞上扬起的嘴角……


“上赛场前还是得知道点规则的。”劳埃德说道“离预赛还有三天。”


“嗯,您说。”


“哈,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灰铁’就行。预赛共三场,分六天进行。你的对手都是野兽,你是干骑警的,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有,全身装备是有限重的……你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这就是在吐槽我身上的铠甲了,父亲留下的甲胄只有在必要位置才会做防护(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头盔)重归重,但和骑士协会提出的最大限制还差得远。


“灰铁”接着说道“武器也有限制,不得使用枪械,爆炸物的爆炸当量不得超过军用手榴弹。”


“没了?”


“没了。到了正赛还会增加一些规则,不过到时候再说。骑士竞技的管制很松的。”


“那……就这样直接参加预赛真的没关系吗?”


“对,只要不被你的对手吓到就行。”


三日后。西科法斯骑士竞技锦标赛预赛第一轮。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不要被吓到了”。从那个已被淘汰的尿裤子的选手旁经过时我如是想着。刺尾兽,一种在西科法斯下水道中聚居生活的大型甲壳生物——我的对手。


这种长相颇似蝎子的生物我略有耳闻,毕竟我那些身在安防部的同僚们每年都要定期进入城市下水道清剿这些家伙。


它们不会主动伤人,但我眼前的这几只显然不属于此类范畴,它们被锁链束缚,一米余长的节肢构造躯体在笼中搅动,狂暴的撕咬着面前的铁栏杆。无怪胆小者会害怕了,看着那些被咬的变形的铁杆,不难想象人被咬到会发生什么。


“准备好了吗?”裁判问道,他倒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的枪剑——这是西科法斯骑警的制式装备。


“好了。”


“咔……”伴着铁笼打开的声音,里面的三只刺尾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扑了出来,发出一种我所不能理解的嘶鸣声就好像是……愤怒?


脑海里想着,行动却不敢有一丝怠慢,剑锋前指,挥砍向冲在最前头的那只刺尾兽。


“咔呲”黄绿色的血液溅了出来,刺尾兽的甲壳没有想象中的硬,枪剑狠轻易的切入了它的体内。它像是发出悲鸣之音,滚落地面,六只足微微抽搐着。


现在不是观察动物的时候。我拍开第二只扑上来的刺尾兽,侧过剑刃,将从另一个方向冲来的虫子砍成了两半。


转过身,面向被拍飞的那只刺尾兽,举起枪剑。我敢肯定的是,它那对硕大的复眼看的见由剑刃滴落的血液。它嘶鸣,义无反顾的跳起,迎向那对它而言是如此巨大的枪剑。


“铛——”这是剑刃透过躯体砸中地面的声音。


“你通过了。”裁判说道。


“先生……这些刺尾兽是从哪儿来的?”


“你不用管。下一个!”最后一句话是对排在我后面的选手说的。


“所以……那些刺尾兽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劳埃德先生?”等回到了埃路亚大街,我问道。


“哦?下水道里的吧,哪里多。”


“可是,那里的刺尾兽没有这么嗜血。”


“这很简单。”“石灰”站了起来“只要将它们和自己的家族成员分开它们就会变得狂暴了。”


“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哈,当你走上正赛赛场就会发现这不算设什么了。”


“好吧……”


两日后的第二轮预赛我依旧很轻易的通过了,对手只是两只体型稍大些的刺尾兽。


“对不起了……”剑刃从不会留情。体液溅射,在沉默中污染了大地。


预赛第三轮。天色有些阴沉,但未下雨,比赛照旧举行。这是预赛的最后一场了,电视台进行了转播,毕竟除了免试的封号骑士外,所有的正赛参赛选手都会在这一场中诞生。


“……太夸张了吧……”我瞪大了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刺尾兽啊!”


“跟去年差不多吧,两米多的样子……”“灰铁”显得十分镇定。


“这是吃什么长的……”我小声嘀咕着。


“别抱怨啦,还有一个人就到你了。准备准备。”


“017号,欣莱雅。”裁判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女子走上了赛场,没有甲胄,手里握着一把比她身高还要高上许多的长弓。


“那是秦原人吗?”劳埃德随口问道,大概是看到了那人和我一样的发色。


“不,那不是秦原的传统服饰……你看她身上挂的彩饰,是乌兰托的蒙族人吧。”


“啊……草原民族啊……”


再说场上,超大号的刺尾兽猛地扑了出去,巨大的鳌对着女子的脖颈夹去,乌兰托人也不慌,在快步后退的同时从箭袋里抽出两支箭,上弦,拉弓,清脆的弦声响起的同时,两支箭已经先后飞了出去。


对于箭矢来说,它们飞的相当的慢,想必杀伤力不会太高,但当它们砸到刺尾兽身上时,一切变了。


“轰轰!”赛场中如同开了烟火秀,爆炸声不绝于耳。


“……原来箭头上有炸药的吗?”


看着我那有些发愣的表情,劳埃德笑出了声


“‘爆炸当量不得超过军用手榴弹’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好了,可以了,017号。”裁判员出声阻止了这场烟火表演。


火花熄灭,再看场上那头巨型刺尾兽,已经成为了一摊无法识别的黑色物体……


“027号,闻白!”待到女子下场,裁判员高声喊道。


“到你了小罗伊。”沃土拍拍我的肩。我点点头,算是无声的回应。


依旧狂暴,依旧愤怒……庞大的刺尾兽冲过来时,我这样想着。


“嘶嘶嘶!”像毒蛇一样发出令人发寒的声响。刺尾兽身未至,粗如手臂的尾巴先到了。我用枪剑格挡,大力顺着枪杆传来,压得手臂一阵发麻。“嘿!”尽力撑住,将剑刃卡近刺尾兽尾部的环节凹槽中。身子微侧,让过刺尾兽冲撞过来的躯体。耳边也是时传来了清脆的破碎声。


我借着刺尾兽的惯性削去了它带毒的尾尖。刺尾兽像是在痛呼,嘶吼着,再次扑向我。


打了几天比赛,我大概明白了这种生物的习性,蛮横,却不大聪明,只要避开正面就能轻易击败它们。这样想着,枪剑挥向刺尾兽的足。它果然抬鳌格挡,我正好趁机砍掉它的鳌……


一切都朝着我所想的方向发展着,只是……警用的制式枪剑没能切开刺尾兽的鳌,反而被紧紧的卡住,我大惊,刺尾兽的另一只鳌已经甩到了面前。来不及了……


只觉得一阵剧痛,锋利外骨骼刺入皮肉,血液溅在赛场上,不再是刺尾兽的黄绿色。


“呃……”我痛呼一声,丢下枪剑快步后退,右手摸到了腰间父亲的剑。


“喝啊!”我将它拔出,重量远超想象。没敢想太多,双手握住胡乱挥出,动作笨拙得像孩童挥舞树枝。


迎来的依旧是那只巨鳌,预想中的碰撞阻滞没有出现,剑刃如同切黄油般直接剖开甲壳。大脑一时空白,断肢带着腥臭的污血糊了我满脸。


刺尾兽轰然倒地,被完全劈成两半。


“假的吧……”我怔怔看着手中不染一丝污渍的淡金长剑。


“027号闻白,你可以下来了。”


裁判的声音把我从迷茫中拉回现实。我拄着变形的制式枪剑,一瘸一拐摇晃走下赛场。


埃路亚大街14号404室。比尔替我包扎腿伤,伤口依旧渗着血。


“来条安定吗?强效止痛,赛场常用。”比尔问道。


“……算了,我忍得住。”


埃萨克双手抱胸看着我,他是比利维亚移民,头发和虹膜是铁锈般红褐色,是团队机械师。


“你的装备打TN了?”


“枪剑是强电麻痹、电子干扰,父亲那把剑的TN我不清楚。”


“把剑拿来我看看。”


我抽剑时失血手软,长剑磕落在地,瓷砖直接碎裂。


比尔哀嚎:“二十塔克没了!”


埃萨克一言不提起长剑走进工作室。丹佛起身打圆场:“他就这样,别在意瓷砖。”

“我心疼地砖啊……”


[2]意外来客


西科法斯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璀璨。身为八大骑士领中经济实力顶尖的区域,它坐拥“不夜城”的名号,是外人心中的天堂,本地人却早已厌烦一区无休止的霓虹喧嚣,二区三区的中产与贫民只盼入夜清净。


赛后大伙非要拉我出门庆祝,瘸腿的我推脱无果,比尔被迫全程买单,一路不停抱怨一区酒水价格离谱。


走着走着劳埃德忽然指向前方,那是预赛排在我前头的乌兰托姑娘欣莱雅,同行还有一名蒙族男性,两人注意到我们的目光,友善挥手致意,我们尴尬回礼。


返程路上凯森提议转道边街酒馆,全员赞同。


推开酒馆门,卡莲气鼓鼓堵在门口:“你多少天没来上班了?”话音一转看见我包扎的腿,瞬间慌了神,招呼众人扶我进店。


酒馆调酒台后站着托克,埃萨克的亲弟弟,看见我戏谑打招呼。我拄枪剑走到吧台,余光瞥见邻座男人身形一僵。


托克主动搭线介绍,邻座蒙族男人乞颜帖木儿,大家称塔兰,是欣莱雅的父亲。托克塞给我一小皮囊马奶酒,让我拿去和欣莱雅搭话。


窗边背光处,欣莱雅独自坐着,背着那把爆炸长弓。我递上马奶酒坐下闲聊,得知她参赛名字只是简称,本名伯颜萨哈雅,在乌兰托族里外号“小狼”,母亲是秦原裔,所以我名字闻白听着熟悉。


两人喝酒闲谈,欣莱雅坦言骑士锦标赛每年都会死人,高端医疗能续回重伤者性命,但天价治疗费是普通人跨不过的鸿沟,西科法斯实权掌握在各大商会手中,底层人命廉价。


几杯马奶酒下肚我意识昏沉,直接趴在桌边睡去。


次日在酒馆小床醒来,托克告知小组抽签结果,我和欣莱雅分到同一出线组,小组有两个常规出线名额,我们组额外多一个名额的原因是组内存在两名封号骑士,其中一人正是当年砍断父亲好友铁臂阿曼德手臂、与我父亲结下死仇的华尔·阿曼德。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我满心纷乱,前路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3]沉默的影


正午时分我步行前往埃路亚大街,马被警局临时收回。小屋内弥漫酒气,丹佛外出务工,比尔窝在沙发炒股维持团队开销,劳埃德翻看历年比赛录像,拉克·埃萨克在厨房制作比利维亚传统盖酱饼。


饭后埃萨克带我进工作室拆解父亲的长剑:剑身填充磁性记忆金属,锋利无匹却极易碎裂,碎裂后24小时依靠磁力自动重组修复,重量、锋利度远超赛场常规武器。


四天后竞技场擂台开赛,首轮对手是华钙海伦娜学徒克鲁多,手持长菱盾十字剑,一身厚重防护甲。


对方依靠盾牌偏转我的枪剑突刺,几番缠斗我故意示弱,降低对方戒备,趁机开启枪剑强电TN麻痹对手,一击完成反杀。


下场后众人递来报纸,头条是灰铁劳埃德爆冷击败当红封号骑士跳马巴萨。众人决定再去酒馆庆祝。


酒馆电视回放劳埃德比赛,老旧蒸汽动力TN外骨骼震撼全场。欣莱雅推门入座,闲聊间点破关键信息:小组另一名封号铁臂阿曼德,当年断臂之仇根源直指我父亲,他是我父亲生前旧友,外界一直认定他怀有杀心。


傍晚我独自回家,老旧四层居民楼潮湿阴暗,上楼时撞见债主雇佣狗仔偷拍我,债主以减免五百塔克利息为条件索要照片,我满心愤懑却无力发作。


进屋后母亲看见大额比赛支票大发雷霆,指责我拿性命换钱,母子争执陷入冷战,桌上一碗排骨枸杞烩菜是母亲悄悄为我准备的童年吃食,看着汤碗,满心酸涩无处诉说。


[4]挑战者之夜


小组赛第二轮对阵隐身TN骑士隐现,对方曲光屏障让我全程无法捕捉身形,惨败而归,欣莱雅私下点出我的战术漏洞。劳埃德借自身过往情伤开导我:骑士的身份从不止于赛场厮杀。


我不敢回家暂住旅店,报纸全是绣金之子的相关报道,隐现采访评价我天赋尚可但战术稚嫩。电视播放奥尔提尼骑士领陆巡舰交付仪式,反观西科法斯全境无自主大型机械军备,商会重利轻民生。


七月十九日,风沙戈壁特殊赛场,我迎来宿命之战——对战铁臂阿曼德。解说大肆渲染两代骑士的恩怨情仇,全场观众为铁臂欢呼。


开赛阿曼德凭借义肢力量全程压制,短斧不断砸变形我的制式枪剑,数次将我重重掀飞在地,反复逼我起身,嘲讽我不及父亲拉斐尼克。


赛场风场启动漫天黄沙,遮挡视野,我抓住机会利用枪剑电子干扰TN瘫痪阿曼德金属义肢,脱去全身重甲,持记忆金属长剑腾空劈砍,斩断他的机械左臂。


胜负已定,所有人以为我取胜,阿曼德却当众主动认输。赛后比尔用生物金属激光焊接修复我腹部贯穿伤口。


次日我独自前往三区阿曼德住所面谈,对方坦白当年断臂是自己执意拒绝接驳义体,与我父亲无仇,当年坠马案另有幕后黑手,主动提出指导我剑术,当年的杀父仇人嫌疑彻底洗清,案件线索再次归零。


[5]帝王所赐


归家推开门,荣光金属集团大小姐梅切丽娜等候屋内,与我同姓格罗伊,是家族旁支后人。格罗伊姓氏是前朝帝王御赐,嫡系家族多年不闻不问,见我赛场扬名才前来拉拢,她不堪家族包办婚约离家出走,借先祖遗愿寻我,愿意出资供我藏匿,换取短期陪伴。


家族表哥帕米克上门带人,梅切丽娜拔剑对峙,两人决斗落败,酒馆调酒师托克出手击败帕米克,对方只能暂时放弃抓捕,委托我们代为照看梅切丽娜。


躲藏几日过后,警局紧急调令下发,将我从海关骑警调入安防部,即刻参与地下下水道失踪搜救任务。


[6]地下迷途


安防十四人搜救小队深入城市巨型地下排水系统,地下空间如同巨型地宫,充斥霉湿水汽,养殖型湿地生物遍布水道。


休整途中队员满锡被穴虎突袭身亡,众人携带尸体前往交互点转运。沿途发现多支失联骑警、城防军小队遗体,河道遍布荧光无害湿地水母,夜间生火休整短暂喘息。


分视角:乌兰托的欣莱雅久寻我不得,得知我弃权丢失小组赛积分,唯有击败铁臂才能为两人争取共同出线名额。


主线视角:队伍向水力发电机前进,水道积水暴涨,中途我被两米巨型死水蟹拖入深水,危急时刻引爆震撼弹脱身,众人就地烤制蟹肉果腹。队长歌利亚坦白任务真相:地下存在非法湿地生物养殖场,商会刻意隐瞒,小队是被推出来的牺牲品。众人在蟹眼中发现人工控制芯片,证实人为养殖巨型刺尾兽、死水蟹。


众人搭乘连绑浮板顺流前行,抵达地下巨型虫穴,无数刺尾兽盘踞堤坝堵塞水利涡轮,全队合力清理疏通水道。前往备用升降梯途中三米级巨型刺尾兽突袭,工程师福克当场惨死,虫潮源源不断涌来,队长歌利亚独自断后掩护剩余五人逃离,十四人的小队最终仅五名幸存者重见天光。


走出地下通道,欣莱雅、白杨骑士团众人守在出口,我体力透支跪倒在地。


[7]得见光芒


回到边酒馆,众人听完地下惨烈遭遇唏嘘不已,警局公开地下养殖场真相,举办大规模殉职警员追悼会,幸存队员满锡抢救生还,城防军正式进驻下水道清剿虫群。


短暂休养后迎来小组赛最后一场对决,对手伯颜萨哈雅,地块孤塔。


开赛我开启电子干扰克制她爆炸箭矢,急速贴脸近战,欣莱雅登塔使用子母穿甲矢击穿我的胸甲造成肺部贯穿伤。我强忍伤痛踩着枪剑登上高塔,长剑劈至她颈前主动停手,坦然认输。


赛后欣莱雅愧疚不已,向比尔申请带我前往乌兰托草原散心作为补偿。


火车途中两人闲聊,欣莱雅讲述年少放羊、被狼群掳走的童年往事,抵达乌兰托蒙族营地,一望无际青草地、巴瑙河、卜茶干盐湖天地相融,草原生活宁静治愈。两人骑马逛马场、进城吃烤包子,晚间全旗举办烤全羊宴席,马奶酒酣畅痛饮,数日相处隔阂尽消。


返程西科法斯当天传来噩耗,铁臂阿曼德外出训练仿生马离奇侧翻重伤,和我父亲当年坠马手法完全一致,幕后黑手再次浮出水面。


[8]萨哈雅


阿曼德住院期间刻意支开旁人单独见我,暗示有人刻意针对所有知晓绣金骑士死亡真相的人,不惜以身设局给我线索,言语间暗藏嘱托,让我不要辜负父亲。


休整阶段我向退役封号骑士丹佛学习纯剑术,淘汰赛对手是六十七岁落幕骑士保尔·莱万斯基,前莱万王朝末代皇室,赛场惯例发起无TN纯剑决斗。


决赛雨后焦土地块,泥泞湿滑场地限制移动,几番缠斗我失手将对方头颅斩落,却发现落幕全身都是义体,体内仅留存一颗活体大脑,暴雪重工常年囚禁皇室利用其热度盈利,只求一名正统格罗伊骑士终结自己。


赛后暴雪骑士团暗处射出暗杀箭矢袭击我,华钙海伦娜出手掩护,警局到场笔录调查,暗杀指向幕后资本势力。海伦娜赠予落幕祖传长剑,告知皇室多年身不由己的苦难。


[9]不朽之灰


劳埃德淘汰赛对阵老东家荣马骑士团拐杖莱特,荒芜小镇地块依靠地形陷阱、蒸汽动力TN险胜,赛后当众向老东家竖中指宣泄多年怨恨。


一日后劳埃德在便利店被未成年枪手射杀身亡,枪手自称粉丝,背后实则是商会势力灭口。白杨骑士团仅剩丹佛、比尔、凯森、埃萨克四人,众人安葬劳埃德,气氛死寂压抑。


一名建筑商人福克出价十万塔克收购父亲全套绣金铠甲与长剑,打算赠予身患绝症的父亲完成遗愿,我答应交易,额外要求加装劳埃德同款蒸汽动力TN。


(10)旧怨未尽


福克按时送来全新铁灰色喷射全身甲,背部四肢搭载高压喷气装置,我手持落幕遗剑迎战封号流火维克多,地块失落码头水域赛场。


维克多火油TN大范围燃烧水面,整片水域遍布浮火,我被迫潜入水底躲避,潜藏芦苇丛伺机偷袭,赛场内意外投放巨型刺尾兽扰乱战局,虫群围攻维克多,我趁机登上沉船甲板决战。


几番近身缠斗,我抓住空隙用喷气装置突进,长剑抵住对方脖颈取得胜利,正式获得属于自己的封号——断刃骑士。


封号授封仪式设在边街酒馆,海关前辈多佛送来协会证书,警局局长到场蹭热度宣传骑警招募,记者蜂拥而至,生活彻底被曝光裹挟。


赛后我私下向局长申请调阅十二年前父亲坠马案卷,同时追问劳埃德枪击案线索,警局处处受商会掣肘,案件调查停滞不前。


(11)烈火封名


淘汰赛对阵华钙海伦娜,白金荒漠白色沙地地块,对方四棱盾牌完美抵挡我的全部攻击,闪光TN致我短暂失明,喷气背包损毁。我动用长剑极刃TN,却无法劈碎对方特制防护盾,自知差距主动认输,本次锦标赛最终排名十六名。


城防军士列文斯轮休回城,两人搭乘电车闲聊,数日之后全队二次重返地下养殖场执行清剿任务,深挖资本非法饲养、毒杀骑士的全部证据,无光之城西科法斯埋藏的黑暗,终于要迎来彻底曝光的时刻。


(12)荣光金属


福克送来定制完成的记忆金属长剑,告知锻造造价高达七十万塔克,我才知晓父亲当年的骑士装备暗藏顶级军工技术,当年坠马绝非简单意外。


比赛结束短暂休假,我前往城北火车站等候列文斯汇合,两人约定一同踏入地底,揭开这座霓虹不夜城地下掩埋、缠绕两代骑士性命的全部旧怨与阴谋。

 

指导教师:张雅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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