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牡丹有美观、大气的外表，花瓣如绸缎制成的艺术品，自古以来便是“国色天香”的代名词。唐有刘禹锡称“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有徐凝道“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牡丹被众人簇拥、看客满堂。

苔花如米般渺小，没有人会关心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某片苔藓上，是否有一朵小花迎来的了它的春天；它如世界般宏大，在文明诞生前就已存在，它隐匿于所有阴暗的潮湿地，缄默地注视着地球的主宰者们一次次诞生、辉煌、毁灭。

将这二者折射到现实中的人，牡丹就是在众人的注目、期待中走向被大众认可的成功之道，而苔花就是在漫漫荒芜中独立自主地探索出一条独特的人生之道。

二者常有一方被人诟病。在现实社会中，苔花被人厌弃，被扣上“不乖”、“不听话”、“不务正业”的名号。而牡丹则被奉为正道，所有人被强制推上生产“牡丹”的流水线；在文学作品上，一踩一捧的现象接踵而至。牡丹此类的意象常常被作为反面例，沦为沉溺于众人吹捧中的沽名钓誊之辈，用来警戒后人不要如此如此。反之，苔花这样的却被包裹成崇高的品质，令人歌颂其不屈命运、志向高远的伟大精神，意在使人闻之感泣。

我想，牡丹有牡丹的雍容，苔花有苔花的倔强。

你可以成为牡丹，走上先驱者认证过的成功之道，在万人仰视下加冕为王；亦可活成苔花，纵使长路漫漫，也义无反顾，独谱一篇华章。二者并不对立，所有的对立都是人们以自己的主观情绪强加上去的。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是否为了某个理想、某个目标而付出不同程度的努力。

苔花如米，牡丹如绸。

牡丹也好，苔花也罢。只不过是有不同追求的芸芸众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