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师范大学附属实验学校7(5)班 吕奕辰
2026-06-24
故乡老院旁,静静立着一棵桦树。
空旷的麦田中央,它孤零零地伫立着。我在故乡停留的时日并不算多,可这棵桦树,始终深深印在我的心底,难以忘怀。
前一年盛夏,我和堂兄弟在院子里捉迷藏。我灵机一动:何不爬到树上藏身?我快步冲
出院门,站在足有两三层楼高的桦树下,心中满是得意:这么浓密厚实的树叶遮挡,他们一
定找不到我。
当年在村里,我算得上爬树能手。我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正暗自欣喜时,全然抛却了
父亲之前的叮嘱。我执意往树冠最高处爬,树下玩伴们失落的叹息,仿佛早已宣告我的胜利。
我丝毫不在意树干发出的咯吱声响,只顾一个劲向上攀登。
快到树顶的瞬间,刺耳的断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伙伴们惊慌的呼喊。我的脑子瞬间一
片空白,等到重重落地,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木疼痛,浑身疲乏得只想闭眼昏睡。爷爷奶
奶、邻里乡亲、父母和玩伴全都慌忙围了上来,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苏醒后,浑身处处酸痛,浓烈的药味直冲脑门。恍惚间,我好像看见父亲紧紧攥着我的
手,他像是在落泪。我心底暗自诧异,父亲向来沉稳,怎么会落泪?可他泛红眼眶里打转的
泪水,便是最真切的答案。
后来我才知晓,父亲一路背着我,从村庄徒步走到镇上医院,我无从知晓那段路上,他
淌下了多少汗水,又强忍了多少心酸泪水。好在救治及时,我没有落下病根,身体依旧康健。
如今每次望见老桦树上断裂的树冠,那个盛夏的画面便会清晰浮现——父亲背着我,一
步步走完去往医院的长路。
这一刻我才恍然懂得:每个孩子都是无忧无虑的王子,身后,永远站着甘愿老去、默默守护我们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