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406班 马一鸣
2026-06-24
上个月,爸爸带我去南京。站在玄武门明城墙下,我仰头一望,青灰色的城砖密密匝匝的,高得快碰到云彩。正看得脖子发酸,忽然发现许多砖侧面竟刻着字!凑近一瞧,模模糊糊认出“XX府”和几个名字。爸爸说:“明朝每块城墙砖都得刻上工匠名字,出了问题好追责。”
六百年前的人名,就这么清清楚楚印在我眼前的砖上!我伸出食指轻轻一摸,砖面糙糙的,凉丝丝的,像长满了细密的小疙瘩。那一刻我心头一动:那个叫这名字的工匠,他的手也这样摸过这块湿泥吧?他弯腰捧泥,用力摁进砖模,再拿竹签一笔一划刻上自己的名字——那一笔下去,他就把自己永远留在了这世上。我挨着一块一块摸过去,爸爸喊喝水我没听见,妈妈催拍照我也没理,直到夕阳把城墙染成金红色,才发觉脖子仰得又酸又僵了。
回到酒店,我坐在床上,手指还在床单上来回划拉,像在摸那些凉丝丝的城砖。有名字的工匠多幸运,六百多年后还有人认得他们。可那些没留下名字的呢?我猛地想起了秦始皇修的长城——那该有多少无名工匠啊!我翻出《写给儿童的中国历史》,找到“秦始皇”一章,一口气读了好几遍。书上写他统一六国、统一文字,威风凛凛;可下一页又说修长城累死无数百姓,“焚书坑儒”烧了多少书本。我一下懵了——这人到底是英雄还是坏蛋?那几天我像中了邪:吃饭攥着馒头愣愣出神;晚上裹着被子当龙袍,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陛下,您修长城时到底在想什么?”惹得妈妈推门敲我脑门;写作业时在纸上画秦始皇,左边写“功劳”右边写“过错”,划拉半天也分不清哪边多。
现在,我走到哪儿都带着“历史眼”。每一块砖头都不再是石头,而是六百年前工匠留下的手印;每一页史书也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扇能穿越回去的门。摸一摸城墙,仿佛就摸到了古人的心跳——这种感觉,我真的迷得戒不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