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蛟川书院庄市校区813班 宋启恩
2026-06-27
江南的古镇,总是以水为伴,枫泾古镇也不例外。穿过一条里弄,就进到枫泾古镇,这座古镇斜倚在流水之上,如同一只温润的青瓷碗,盛满了百年的光阴。
沿河走,每五十步遇一座桥。桥或平或拱,青砖石缝间,生着茸茸的青苔,像是时间的笔触写下的序言。走上桥,伸手摩挲着微凉的石栏,指尖仿佛能触到岁月流水的冲刷痕迹。抬眼望去,古镇和长廊都傍河而建,一岸面河,一岸枕河,黛瓦白墙似随着水流向远方延伸,仿佛一轴没有尽头的画卷
层层石阶下到河沿,散漫地觅一长廊,挑一个位置坐下,望向对岸的人家。那真是一张极美的水墨画!仿佛谁在宣纸上,那么漫不经心地勾勒着,淡墨染,粉墙出来了,浓墨勾,黛瓦出来了,随即,亭台楼阁、飞檐翘角,都出来了。一切浸染在恬淡的氛围里,充满了只属于江南的婉约柔美。
继而漫步,行过人家窗口,木窗半开着,各种植物探眉弄眼,铜钱草、牵牛花、绿萝或搁在窗子上。丝瓜花、扁豆花,攀在屋檐上,也安静地开着。
我转身钻进一条窄巷,抬头仰望,只见一线天空,碧蓝碧蓝的。古镇的呼吸声忽然变得鲜活而浓稠。木窗檐下,石臼里正砸着软糯的糯米,香气与炊烟一同氤氲。河埠头,几个阿婆挥动着棒槌,衣物的水声清脆,敲碎了午后的光影。几个光脚的孩童提着小木桶追逐,水花溅在青石板上,惊醒了路边熟睡的狸花猫。这便是江南最为寻常的市井,屋瓦上的藤蔓缠着窗棂,木门半掩处,隐约可见花瓶里插着一枝野菊。
信步走出巷口,重新面对这条长河,我不由得慢下了脚步。
真正留在水流里的,是阿婆手中揉捏的糯米团子,是河岸旁年复一年晾起的衣裳,是孩童清脆如铃的笑声。“水”字上一点,便是“永”……
流水不问古今,它只顾日夜前行,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护佑成一种更为温润、更为久长的永恒。间巷陌里的炊烟,从未断过。这才是山水间最无言的眷恋,亦是最亘古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