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塘学校802 葛婧晨
2026-07-03
雨雾清晨，幽幽簌簌。我坐在桌前，轻轻摩挲着锈迹的铁碗，细细咀嚼着温热的米粥，茶香四溢的茶叶蛋，实感丝丝幸福，思绪亦顺着斑驳的铁锈与浓郁的粥香，回到了从前……
奶奶过惯了勤俭的生活，总不舍得扔去那些布满锈迹的旧物。而那个常用的铁碗，以及熬粥的铁锅，都已锈迹斑斑，陪伴了我们十余年。从她中年，到她年迈；从我出生，到我年少。
我曾不以为意，只觉是老旧普通的破碗瓢盆，而且还割手，为何不能扔？奶奶却道：“锈迹是粥香的勋章，亦是幸福的痕迹。”但，无非是旧物罢了，谈何幸福？我不解。
直至那日，清晨雨雾里。
雨落，米白，锈迹里藏一缕粥香。
细雨濛濛，衬得清晨更是寂然，我被冷得了无睡意。起身，却瞧见了那些我睡得酣畅时从不会见、醒来后亦不会细想的画面：炉火正慢慢地烧着，火光一闪一闪，明灭着奶奶布满时光痕迹的脸庞——她在为我熬粥，她在之前无数个我不曾知晓的清晨，日复一日地为我熬粥。
雨歇，米润，锈迹里蕴一缕温热。
透过氤氲的热气，我凝望着奶奶的背影，好似看到了从前无数个雨雾清晨里，她无数个独自忙碌的背影。
雨停，米香，锈迹里品一缕浓情。
奶奶关了火，从柜子中拿出那个满是锈迹的碗，在水里洗了洗，舀着锅中还冒着热气的粥。我用勺子从亦是锈迹斑斑的铁锅里捞起茶叶蛋，可刚捏在手里，却只觉得摸着了火球，但又怕掉了这珍贵的土鸡蛋，难以松手。奶奶看到了，生怕我烫着，赶紧接过来叶蛋，一边吹着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剥蛋壳，就连白色的薄膜也撕干净了。
奶奶一手端着粥，一手抬着鸡蛋，催促我赶紧入桌坐下。我一面喝着白粥，一面抬头问奶奶：“为何不买现成的？”奶奶将手中剥好的茶叶蛋递给我，对我笑笑，两个酒窝浮现在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你呀，从小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现在看到你健康长大，我也就高兴了。”
摩挲这铁迹满满的碗，定睛一看，发现这铁迹藏着些许曾经彩色的斑痕。蓦然惊觉，那是我小时候最喜爱的碗！当时欢喜斑斓的童趣之物，才缠着奶奶在市场里买下了它。原来，奶奶舍不得扔下的，其实是我回不去的童年啊。
清澈的粥水中映着我微微发红的眼睛。摩挲着充满锈迹的童年的碗，品了品这口温热的白粥，一切都是如此质朴无华，可我却品出了奶奶的朴实却长久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