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903班 傅思源
2026-07-07
屏幕的蓝光亮得扎眼,指尖在屏幕上划得快出残影,呼吸跟着快节奏的镜头发紧,在这被科技缩成的“方寸世界”,我们步履匆匆,内心渐生浮躁。
站在返乡渡轮的甲板上,铁栏杆的锈渣蹭入掌心,渡轮的马达闷着声转,船尾的白浪拖出半里地,半天收不回来,而后颈的汗毛,已跟着越攥越紧的掌心,竖了小半根,整个世界都在按自己的节奏慢悠悠地动,所有细碎的动静都有自己的去处,只有我的心悬在半空中没着落,远处渔船上的汽笛声飘过来,落入大海的怀抱,连个回应的浪都没掀起来。
渡轮缓缓靠岸,循着海风往前走,潮水轻舔着沙滩,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银鳞在暮色里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理鱼的阿婆指缝里嵌着黑泥,指节上沾着鱼血,随手把挑出来的小杂鱼丢入脚边缺了个口的塑料管,桶壁沾着半干的鱼鳞印,海浪在脚边碎成细雪,凉意顺着血管蔓延,一圈圈涟漪在心里晕开。一片片贝壳残骸在潮水的抚摸下,闪烁着微光,记忆的丝线被缓缓牵起……
忽忆起,那个盛夏,我踮脚踩在渔船的甲板上,手被渔网的尼龙绳勒得生疼,“慢点,别急。”爷爷的声音混着海涛声传来,粗重的尼龙绳竟在他布满老茧的指尖流淌,他轻来地抖开网兜,海水哗啦啦冲走,漏掉的鱼苗竟在夕阳下闪着金光;“真正的缓,是等动作与大海的呼吸同步。”
狂风呼啸着掀起海浪之际,我躲在屋檐下,一阵稚嫩的声音传来,那个小女孩唱着童溪,虽在风雨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坚定;“缓是暴风里最柔软的锚,稳住心跳的频率。”
空气中氤氲着红高炝蟹的咸香宛如老城墙砖缝里渗出的旧时光,它裹挟着海风的腥涩萦绕在鼻尖,蟹膏犹如凝冻的琥珀在灯光下闪烁,好似三江口涨潮时浪尖上跃动的霞光,它恰如那美丽景致,不去亲身体会,不去慢慢回味,怎能体味到这座千年渔港的历史底蕴。
于这文化脉络中,我终沉静了内心;放了下浮躁与喧嚣,重拾笃定与坚守,用脚步丈量土地的温度,去感受未被滤镜修饰的真实,在江南山水间,缓步找寻游之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