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师大附属慈溪实验学校309班 陆珂玥
2026-07-10
午后的天闷得像蒸笼,知了声嘶力竭地喊着“热死了”。外婆摇着蒲扇说:“云脚这么低,怕是要来场大的。”
话音刚落,乌云就翻着跟头涌过来。风呼呼地卷,晾衣绳上的白衬衫被吹成一张鼓满的帆,我赶紧跑过去帮忙收衣服。刚拽下最后一件,闪电“刷”地撕开天空,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啪嗒——”几颗大雨点先来探路,砸在青石板上留下硬币大的湿印子。紧接着哗啦啦一声,天像被捅了个大窟窿,雨水没头没脑地倒下来。院子里的鸡吓得扑棱着翅膀往窝里钻,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像挂了一面亮晶晶的水帘子,我伸手去接,水珠在手心里蹦蹦跳跳。
正看得出神,芊芊家那只花猫“喵”地窜到窗台下,浑身湿透,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开门让它进来,它甩甩脑袋,水珠溅了我一脸。外婆拿来干毛巾给它擦,花猫舒服得打起小呼噜。
半小时后,雨停了。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用力吸一口,凉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树叶洗过澡,绿得发亮;花猫抖抖身子,伸个懒腰,又慢悠悠地踱出了门。
外婆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说:“这雨下得真好,地里的菜喝饱了。”我趴在窗台上,屋檐还在滴滴答答淌着水珠,一颗一颗落在青石板上,叮咚叮咚,像在弹一首夏天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