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象山县文峰学校602班 周益如
2026-07-11
在轰轰烈烈的高考过后,家里沉寂的厨房,终于开始活跃起来。
临近饭点,暑气渐渐蒸腾起来,搅动着绿得刺眼的绿叶,蝉鸣也比往年更加聒噪。厨房的玻璃门后,少见地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透亮透亮的阳光中映下一道显眼的黑影。
推开门,香料的气味冲上脑门,姐姐系着围裙,手里还捧着手机听着做饭教程。看见我进来,她慌忙抹了把头上的汗,往边上连挪几步,用身子挡住切得大小不一、凌乱不堪的小葱,神神秘秘地说:“看好了哈!你姐姐可是厨神转世,今天中饭我包了,你们等着有口福吧!”
也许是火候太大,火舌蹿得老高,锅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姐姐威风不过几秒,慌乱中拿起菜刀想去翻炒,被躲在卫生间的安全员奶奶抓了个正着,关火之后训了一顿。
姐姐的第一次下厨就那么惨烈地中断了,但她很快又去搜罗食材,准备再战。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枚鸡蛋,用手紧紧捏着,轻轻在碗边扣了扣,可惜力道太小,鸡蛋表面光滑洁白,泛着温润的光。姐姐脸上挂不住,第二次明显用力许多,我听见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鸡蛋是碎了,但口子裂得有点大,小半部分蛋清垂了下来。姐姐慌忙用碗接住,用筷子剔出蛋壳后,那一小碗打发好的蛋液嫩黄嫩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锅里起了油,姐姐把冷饭倒了进去,用铲子拨弄几下就散开了,“滋滋”声与大米的香气几乎溢出厨房,等蛋液也加入这场合奏,整个家都萦绕在姐姐一下一下、逐渐熟练的炒菜声中了。
到了收尾阶段,姐姐用菜铲把小葱和火腿扫入锅里。一时间,从大米和蛋味的缝隙里能闻到一些不足的焦味,但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鲜味。
白瓷底的小盘里,堆着小小的一团蛋炒饭,没有奶奶炒得那样成熟,但却像丰收时期的小谷堆,也像一只只充满生命力的小鸡,正昂着头,等我去品尝。我已经明白了这一小盘蛋炒饭,会是截然不同但又似曾相识的、幸福的味道。
这个仲夏的下午,明媚的阳光里有着蛋炒饭的气味,酥酥软软,尝起来还有姐姐独有的、笨拙的爱意。家里一直在变,而姐姐的到来,那也只不过是把爱换了种形式,慢慢融入生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