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县大徐镇中心小学501班 邱珊珊
2026-07-12
冬日的风总是刺骨寒凉,那一年的冬天,寒风冻僵了大地,也永远冻住了我最疼爱我的表姐。直到现在,想起那一幕,我的心里依旧阵阵发酸,伤心与遗憾萦绕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我的表姐,是一个无比开朗温柔的女孩。她格外宠我,笑起来眉眼弯弯,干净又治愈。可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爱笑的姐姐,早已被抑郁症悄悄困住。即便早已确诊,她依旧故作坚强,笑着安慰大家:“我这么开朗,怎么会有事呢?”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悄悄藏在了心底。
悲剧发生的三天前,表姐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争执。舅舅赶到学校,不问前因后果,不分青红皂白,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表姐脸上,还厉声责备:“你净给我惹事,非要把我气死才甘心!”
就是这一巴掌,打碎了表姐所有的倔强与坚强。我亲眼看着,她眼里常年闪烁的光,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那天放学后,表姐再也没有回家。整整三天,杳无音讯。当大家找到她时,她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像沉沉睡去了一般。
寒冬的雪落得无声,四周安静得可怕。舅妈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表姐的脸颊。以往每次,只要妈妈这样温柔触碰她,她一定会伸手紧紧回握,可这一次,她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回应。
我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一遍遍用力摇晃她,拼命呼唤她的名字,想把最疼我的姐姐叫醒。可这一次,她睡得太沉太沉,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对我笑。那一刻,积攒已久的崩溃彻底爆发,我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可任凭我怎么哭喊,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我们收拾表姐的遗物,我在她的床下翻出了一卷录像带和一封被泪水浸透的遗书。字迹凌乱潦草,字字皆是心酸:“妈妈,我好疼。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打我。从小学开始,数不清的补习班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真的好累。对不起,我走了,我不想死在家里,不想让这个家蒙上阴影。三万元我还给你们,我们两清了……”
遗书的末尾,录像带背面粘着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刀刃上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原来,无数个崩溃的夜晚,姐姐早已独自熬过无数痛苦,只是我们所有人,都后知后觉。
姐姐离开后,世界好像没变,四季依旧轮转,日子依旧向前。可我的世界,永远空了一块。每次路过她的班级,她的朋友们总会温柔地喊我的名字,热情地和我说话。我知道,她们看着我的时候,心里都在想念那个温柔爱笑的姐姐。
无数个深夜,我总会一次次从梦里惊醒,紧紧攥着姐姐留给我的玉佩,压抑的悲伤汹涌而出,一次次崩溃大哭,常常哭到嗓子沙哑,心里像被尖刀反复刺痛。
上了小学后,总有人问我,为什么眼底总是带着淡淡的泪痕。我总会轻声回答:“这是我永远留给姐姐的、最温柔的印痕。”
那一刻的绝望与伤心,我永远记得。我多希望,那个爱笑的姐姐,能被世界温柔以待,能好好活着,能再好好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