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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斗鸡

宁波市余姚市新城市小学502班 施鑫鑫

2026-07-13

七月的正午,老院的梧桐叶纹丝不动,连墙根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地垂着,只有蝉在树上扯着嗓子叫,把夏日的燥热拉得悠长。我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刚从集市淘来的“铁头”——这只黑羽红冠的大公鸡,正歪着脑袋啄食我指尖的米粒,金黄的喙尖蹭得我手心发痒。

我把“铁头”放在院中央的青石板上,转身从屋里拿出半盆小米,撒在石板边缘。“铁头”却没理会美食,猛地挺直身子,红冠涨得像熟透的樱桃,翅膀微微张开,爪子在发烫的石板上刨出细碎的声响。我知道它的好胜心被勾起来了,于是从柴房角落抱出另一只芦花公鸡“雪顶”,轻轻放在石板另一侧。

两只鸡刚一对视,气氛瞬间紧绷。“铁头”率先发难,猛地跃起,用坚硬的喙啄向“雪顶”的冠子,“雪顶”侧身躲开,顺势用翅膀狠狠拍向“铁头”的后背。羽毛在空中翻飞,两只鸡在青石板上转着圈缠斗,时而低头猛啄,时而展翅扑打,石板上留下一串串凌乱的爪印。老院的梧桐叶被扑棱的风刮得沙沙响,墙根的狗尾巴草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也在屏息观战。

渐渐地,“雪顶”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下来。“铁头”抓住机会,猛地跳起来,用全身力气啄向“雪顶”的脖子。“雪顶”惨叫一声,转身就跑,躲到了柴房的阴影里。“铁头”得意地昂起头,扑棱着翅膀,绕着青石板走了一圈,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我正想上前抱起“铁头”,柴房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咕咕声,“雪顶”竟又探出头来,它的冠子被啄得泛红,眼神却依旧透着不服气。只见它猛地蹬腿,再次冲向“铁头”,翅膀扇起的风卷动地上的尘土,连梧桐叶都跟着晃了晃。“铁头”显然没料到对手会反扑,一时被撞得趔趄,却很快稳住身形,迎着“雪顶”冲了上去。

两只鸡再次扭打在一起,这次“雪顶”一改之前的被动,专挑“铁头”的翅膀根部啄,“铁头”吃痛,翅膀扑打得更急,却始终无法摆脱纠缠。我蹲在门槛上,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出汗,连蝉鸣都听不见了,只盯着青石板上翻飞的羽毛和两只鸡绷紧的身形。

又缠斗了十来分钟,“雪顶”终于耗尽了力气,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而“铁头”也歪着身子,红冠上沾满了尘土,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我走上前,先抱起“雪顶”放进柴房的鸡窝,又把“铁头”抱在怀里,轻轻梳理它凌乱的羽毛。夕阳西下,燥热渐渐褪去,老院的梧桐叶静静垂着,远处的蝉鸣变得柔和起来,这个假日的午后,因为一场不肯认输的斗鸡,变得格外鲜活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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