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顾国和外国语学校807班 陶思源
2026-07-13
——因为你终会迎来独属于你的鲜花。
琴房中,我不断练习着颤音。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不断交替落键,频率蜜蜂振翅还要快上几分。但高速的触键导致每个颤音在我手下存活的时间远远达不到琴谱上的要求。《牧歌》中最动听的,莫过于那轻巧连续的颤音。可已经练了那么久的颤音,却还是这副模样,这叫我怎么继续练《牧歌》啊?琴谱上代表颤音的“tr”像一个个小嫩芽,挠得我心乱。
“轰——”,我烦躁地将双手摁在琴键上,钢琴发出了低鸣。
其实,我每年都会报名参加三独比赛,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年我的技术都在提升,但每年都是三等奖。而且现在学业那么重,我还要腾出时间来做这没意义的事,多傻啊。我今年不想参加了。
就在我要离开琴房时,琴房的老板走了过来,轻轻地递给我一张卡片“永远不要失去发芽的心情”。
我愣住了,直到冷风刮在脸上才回过神来,墙角有一丛努力生长的野菊花。
比赛如期而至,尽管已经在这个场地上走过那么多次,但我还是湿了手心。
当我将手缓缓悬在琴键上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好像在一片草原中央弹奏这支《牧歌》,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和钢琴。大风呼啸过长草,一片苍茫。我只知道,我在弹,在弹我的《牧歌》。
颤音,颤音,还是颤音,在这放空的状态下,我将颤音发挥到了极致,快速,清亮。
等到一曲终,我向所有人鞠躬,也向自己鞠躬。场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绝,我的心澎湃起来。
评委现场打出了分数,我还是三等奖。尽管已经经过多次的不公平对待,我却再一次攥紧了拳头。
不同于往常的,台下的同学们开始窸窸窣窣地议论:“为什么她只有三等奖啊,她明明比上一个人弹得好多了,那个人都能拿一等奖。”“她弹得好好,好厉害啊!”声音逐渐大起来,像是一片连天的潮水,要盖过主持人的串词,但最终还是被评委的一句“安静!”扼住了喉咙。
我的手渐渐松开了,一滴冰冷的汗划过额角。
我悄悄走回自己的座位,在《牧歌》的世界里,有一条金色的夕阳缓缓地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