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河学校105班 吴彦妮
2026-07-18
台风“巴威”过境的午后,空气里还黏着湿漉漉的闷热。我和好朋友辰辰憋在家里实在难受,便缠着妈妈带我们去公园玩滑滑梯。
刚爬上章鱼滑梯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又绵长的“知了——知了——”声,像是谁在树荫里拉着一把小提琴。妈妈仰头指了指旁边那棵枝叶郁郁葱葱的大樟树:“听,那是知了在唱歌呢。”
我们蹑手蹑脚地走到树下,扒开低矮的灌木丛,果然发现一只棕褐色的知了幼虫正紧紧抓着树干。它的背壳已经裂开一道细缝,像被悄悄拉开的小抽屉。妈妈轻声说:“这小家伙可在泥土里住了三五年啦,今天才决定出来见见阳光。”
我们屏住呼吸,蹲在离它不到半米的地方。只见知了先把后背使劲弓起来,裂缝越撑越大,一个嫩绿色的脑袋慢慢探了出来,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接着,它像做瑜伽似的,把头使劲往后仰,前爪扒住裂缝边缘,整个上半身一点点抽出来。最神奇的是尾巴——它把身体倒挂起来,用尽力气一甩一荡,尾巴终于也从旧壳里脱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大概只花了七八分钟。刚出壳的知了软软的,翅膀皱巴巴地蜷在背上,像两片揉过的嫩叶子。可没过一会儿,那些翅膀就慢慢舒展开,变得薄而透明,在斜阳下闪着淡金色的光。
这时我才注意到,它和脱下的空壳完全不一样——壳是土黄色的,沾着泥巴,硬邦邦的;而新生的知了通体青翠带黄,翅膀边缘还有一圈淡淡的彩晕,漂亮得像一颗会呼吸的宝石。
“为什么脱了壳就变了个模样?”我问妈妈。妈妈笑着指指空壳:“那是它小时候的衣服,现在长大啦,换上新装才能飞上高枝唱歌呀。”
我们小心地把那只刚蜕完壳的知了捧起来,托到一根更高的树枝上。它稳稳地趴住,不一会儿,便试着振了振翅膀,发出一声短促而清亮的鸣叫。我和辰辰对望一眼,都笑了——这个台风天的午后,我们亲眼见证了一场藏在树影里的、安静又惊心动魄的“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