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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炊烟

北仑顾国和外国语学校 吴思翰

2026-07-24

翻开古诗词,陶渊明的一句诗直直撞入眼帘。陶渊明的《归园田居》中,“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我的眼前浮现出了袅袅升起的炊烟,思绪也不禁飘荡……记忆中的炊烟,是如此袅娜。记忆中的炊烟从青砖烟囱中缓缓漫出。初时,炊烟如一条细长的丝带,缠绕着庭院里的老槐树。它越飞越高,洁白的炊烟缓缓向天空舒展,与一片湛蓝融为一体。风起时,它随着风向摇摆纤细的身姿,在半空中跳起优美的华尔兹。夜色降临时,斑驳的月光洒向青砖烟囱,缓缓升起的炊烟混着柔美的夜色,悄无声息地飘向遥远的天际。

儿时去奶奶家,我最爱奶奶烤的土豆。奶奶弓着腰忙前忙后,眉眼透着温柔笑意,嘴里轻声念叨:“我的小馋猫,再等等就好咯。”我黏在她身侧,拽着她的粗布衣角,朝灶膛里张望,时不时晃一晃她的胳膊,催问土豆熟了没有。奶奶把土豆切成长条放在灶边,锅铲熟练翻搅,火光映红她鬓边白发。她一边添柴,一边叮嘱我离灶台远一些,别被火星烫到。清甜薯香渐渐漫满小院,片刻后撒上调料,金黄土豆的香气飘出炉灶。我仰着头望向烟囱缓缓升腾的炊烟,那丝丝缕缕的白雾裹着土豆香气,藏着奶奶的疼爱与悠闲时光,是刻在心底最温柔的乡愁,无论走多远,一想起来便倍感温暖。

稍大一些时,每逢冬季,我便到奶奶家的老灶煨年糕。奶奶先升起一团火,将年糕埋在草木灰里。我看着窜来窜去的小火苗,满心期待。我拿着大夹子,将一条条白白胖胖的年糕放入老灶,安静蹲在灶边,望着年糕慢慢变软。五六分钟后,奶奶提醒我该翻面,我连忙拿起夹子把年糕翻个面继续煨,翻面后的年糕金灿灿的,带着点点焦斑。煨年糕时,一缕缕炊烟不断飘向天空。没过多久,年糕便熟透了,外皮金黄焦脆,拉扯开来内里软糯。我迫不及待夹起烫手的年糕放入嘴中,品尝着自己煨熟的年糕,心满意足。奶奶又端来煨好的橘子、番薯,劝我多吃点,驱散严寒。我望着炊烟,品尝暖融融的美食,在烟火之中收获独一份的乐趣。

如今,我们扎根繁华都市,生活处处智能化便捷化。奶奶依旧守着老屋,她再也不用在烟熏火燎中生火做饭。从前守着灶台、亲手焖煮吃食的岁月慢慢消散。每当想起炊烟,总会浮现奶奶佝偻忙碌的身影,浮现我蹲在灶边等候吃食的模样。那一缕缕炊烟里,承载着乡土温情,承载着奶奶质朴的人间烟火,成为我漂泊在外最温暖的归宿。

王立春在《炊烟是村庄写的诗》中写过:村庄用硬硬的柴火作笔,用软软的火苗作笔尖,蘸着锅底浓墨,在灶膛宣纸上写下诗。诗句从烟囱里一缕缕冒出来,随风落满村庄。无论粗细、浓淡、长短,村里人都认得,炊烟写下的那个字,就是“家”。

 

指导教师:裘佳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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