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外国语学校清林闲庭校区601班 方思轶
2026-07-26
听着《红色文物100》我进入了梦乡,睡梦中我变成了那艘饱经风雨的世纪名舰——中山舰。我原本叫“永丰舰”,后来为了纪念伟大的孙中山先生,才改名叫“中山舰”。别看我是一艘钢铁战舰,我走过的岁月,可比许多老爷爷的故事还要长呢!
我亲眼见证过护法运动、东征平叛,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至今仍深深刻在我的甲板上。作为一名征战的战士,我在海战中冲锋陷阵,炮火轰鸣的岁月里,我的每一段故事,都藏着惊险与荣光。
可是,在我所有的记忆里,最让我难忘的,是我一生之中最后的那场战斗。
那时候,我平静地在武汉的江面执行巡逻任务。忽然,天空传来刺耳的呼啸声,几架日本飞机像凶狠的恶鹰一样,猛地朝我扑了下来。偏偏在这个危急时刻,我身上的大部分炮弹都被调去了岸上的防御要塞,剩下的弹药寥寥无几,我几乎是赤手空拳面对敌人。
但我的萨师俊舰长和全体船员,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靠着仅有的几发炮弹,高高昂起头颅,向着凶狠的敌机猛烈反击。炮声震天动地,震得我的钢铁船身不停颤抖,熊熊火光照红了整片江面。可敌人的炸弹实在太过密集,一颗颗重重砸在我的身上,炸裂的痛感传遍我的每一寸钢板,把我的船身炸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好多船员倒在了我的甲板上,鲜红的鲜血染红了我的身躯,我心里无比心疼,多想替他们挡住所有的炮弹。
萨舰长早已身负重伤、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抓住栏杆,坚决不肯撤退。他忍着剧痛,用嘶哑的嗓音不停指挥战士们继续战斗。可残酷的战斗还在继续,最后一颗炸弹击穿了我的要害部位。汹涌的江水像发狂的猛兽一样,疯狂灌进我的身体里。我浑身冰冷,身躯慢慢摇晃、缓缓下沉……那一年,我们43名战士里,有25位英雄永远留在了这片江底,只有18人侥幸活了下来。
冰冷的江水紧紧包裹着我的钢铁身躯,黑暗吞噬了我的全部视线。我就这样静静躺在漆黑的江底,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一年又一年,静静沉睡,仿佛做了一个漫长又沉重的梦。
直到几十年过去,强大的祖国终于想起了我。人们用粗壮的钢缆小心网住我的身躯,派出两艘大船合力将我缓缓托起。当我再次浮出水面,第一眼望见久违的太阳时,我的“眼眶”悄悄湿润了——我终于回家了!
如今,我静静伫立在武汉的中山舰博物馆里。我的钢铁身躯早已褪去了战火的硝烟,当年让我沉没的那个大窟窿依然清晰可见,它是我身上一道深深的伤疤,更是一枚承载着历史的无声勋章。很多人都说,我是中国近现代历史的缩影,对我赞不绝口。
但我始终觉得,我只是一艘普通的舰船而已。真正了不起的英雄,是曾经坚守在我身上的那些海军将士。是他们用宝贵的生命,守护了这片江水、这片热土。如果一定要赞美,请把所有的掌声和敬意,都送给这些无畏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