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406班 樊融
2026-07-26
我有一只乌龟,叫大凤。它来我家那年,我才两岁,话还说不利索。妈妈把它放在我手心,它缩成一个绿疙瘩,我戳了戳它的壳,突然喊出“大凤”两个字,从此这个名字就定下来了。
大凤是一只巴西红耳龟,背甲上有漂亮的花纹,像一枚枚古钱币叠在一起。它最爱晒太阳,每天中午都会爬到缸里的石头上,四条腿伸得直直的,脑袋歪在一边,活像一块被晒化了的橡皮糖。我总在它晒太阳时偷偷挠它的后腿,它会猛地缩回去,过一会儿又慢慢伸出来,好像在跟我玩捉迷藏。
七年里,大凤从硬币大小长到了巴掌大,鱼缸也从塑料盒换成了大玻璃缸。我每天给它喂食时都会跟它说话:“大凤,今天数学考了九十分。”“大凤,同桌抢我的橡皮。”它从不回答,只是慢吞吞地游过来,小眼睛盯着我,然后“噗”地吐个泡泡。妈妈说,这就是它的回答。
去年冬天,大凤突然不吃东西了。我急得直哭,爸爸查资料说是要冬眠,给它铺上湿沙子。整个冬天,我都趴在缸边看它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开春时,它自己拱出来,张开嘴咬住我递过去的第一片菜叶。那一刻,我觉得这个老朋友又活过来了。
现在我九岁,大凤七岁。我们相差两岁,可它的七年就是它的一生。等它再老一些,等它爬得更慢一些,我还是会蹲在缸边,跟它说那些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悄悄话。大凤不懂,但我知道,它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