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前湾慈吉外国语学校3C班 黄一涵
2026-07-29
清晨五点半,衡山还在睡梦中。山间的雾气像一层薄薄的棉被,轻轻盖在群山的肩膀上。我站在山脚下仰头望去,祝融峰隐在云雾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仿佛一位戴着面纱的巨人。“准备好了吗?”爸爸拍了拍我的背包。我点点头,和妈妈一起踏上了石板路。起初的路很平缓,两旁的松树笔直地站着,像列队的士兵。晨露在草叶上闪闪发光,偶尔有鸟儿“啾啾”地叫两声,又安静下来。妈妈说:“深呼吸,这空气甜丝丝的。”我用力吸了一口气,果然有一股清凉的甜味,像是薄荷糖化在了风里。
走到半山腰时,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石阶变得陡峭起来,我的腿开始发酸,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蒸发了。“加油,过了这段就是南天门了。”爸爸在前面伸出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我抓住他的手,一步一步往上挪。妈妈在后面哼起了我小时候常听的童谣,声音轻轻的,像山泉流过石子最难忘的是经过“一线天”的时候。两边的石壁几乎贴在一起,只留出一条窄窄的缝隙。我侧着身子慢慢挤过去,凉飕飕的风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石头特有的潮湿气息。忽然有水滴落在我鼻尖上,抬头一看,头顶那一线天空里,正飘着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登上了祝融峰。站在山顶的瞬间,所有疲惫都化作了惊叹。云海在我们脚下翻涌,像一大锅正在沸腾的牛奶,远处的山峰变成了一座座小岛,在白色的浪花里若隐若现。风很大,呼呼地吹着我的衣角,我张开双臂,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风筝。“看那边!”妈妈指着东方。太阳正从云海的尽头升起,金光像融化的蜂蜜,慢慢地、慢慢地流淌下来,把整片云海都染成了橘红色。爸爸用手机给我拍照,镜头里我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眼睛亮得像装进了整个天空。
下山的时候,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的腿虽然酸得发抖,心里却轻飘飘的。妈妈问我累不累,我说:“累,可是还想再爬一次。”爸爸笑了,摸了摸我的头说:“这就是山的魅力啊。”
坐在回程的车上,我靠着车窗睡着了。梦里我还在爬那条长长的石阶,两旁的花朵在对我点头,而祝融峰顶的那片云海,一直在我心里翻涌着,像永远不会停歇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