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县丹城第五小学丹南校区 郑皓宸
2026-07-30
一张蛛网,在无声地破碎,一根根蛛丝一次次地被风、被匆匆走过的行人毁去,就好比曾经困住我的那张名叫“偏见”的网。
他,个子不是很高,圆滚滚的脸上总带着一些狡黠。他的脑中不时会有一些别样的小点子,在课间嬉闹的人群中总少不了他的新玩法。当然,这些玩法都让老师头疼,于是,他成了我们数学老师有名的重点“关照对象”,我也总听见他对数学老师的吐槽。
起初,我从来不与他交往。平时遇见,只沉默不语点个头。我想:一个只会上课捣乱的差生,有什么值得交往的。
直到一天,一场雨倾盆洒下,同学们在雨中奔跑涌进楼房之中。我忽地看见人群之外的雨里的他。看着他一个人在雨中,我心里一动,我递过伞。他看见是我,低声缓缓开口:“数学老师摔倒了。”我一愣,想起平时那个和蔼的老师,赶紧问他:“真的?”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打着为班主任拿东西的旗号出了教学楼,想去看看老师,他给我带路。他这个在平时课上顽皮捣蛋的家伙,今天蔫蔫的,只是默默走在我的前面,平时蹦蹦跳跳、嬉皮笑脸的样子荡然无存。以前被老师批评总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也消失了。
不觉之间,我们到了校医室的窗台之下。
我顺着书包架,努力向上攀着。我把头贴在玻璃之上,急促的呼吸让玻璃上晕开了一层层水雾。老师静静地躺在垫子之上,脸上没有血色。几个老师静静坐在一边,不时查看老师的呼吸。我紧紧抿着双唇,泪水也簌簌地向下落着,心里不停地想:老师没事,一定没事的。我低着头,余光瞥见他在柜旁,双目通红,似一个桃核。
我轻声询问道:“他不是对你很严厉吗,你为什么还这么伤心?”
“他每次看起来在打我,实际上都只是轻轻碰一下,他每次把我留下,我假装一副不愿,实际上是开心的,我知道他为我好……”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那张名叫"偏见"的蛛网上,沾着的从来不是他的过错,而是我自己的灰尘。
我们并肩往回走,谁都没再说话。教学楼里依旧喧闹,同学们围着散落的雨具嬉笑打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张困住我的网,在雨和阳光里,无声地消失了。而他,还是那个他,个子不高,圆脸,爱捣蛋——只是从此在我眼里,他有了另一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