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市第四实验小学502班 蒋镕灿
2026-07-30
世人皆道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闻名于世,却鲜少有人知晓,当浓雾漫卷而来,这座天下第一奇山便褪去了色彩的喧嚣,化作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
雾气是早晨涌上来的,起初只是山腰的一缕游丝,不知怎的便一下子弥漫开来,将整座黄山都浸在乳白色的寂静里。我站在始信峰上,看那些平日里棱角分明的怪石,此刻都成了宣纸上洇开的墨痕,边缘模糊着,仿佛随时要化入雾中。
“猴子观海”只剩一个淡青的轮廓。那猴子似乎也在疑惑——海在哪里?雾已把云海吞没了,只剩白茫茫一片。它蹲在那儿,像一首未写完的诗的最后一个字,悬在纸上,等待着什么。导游说这猴子已经望了千万年了,可此刻它望见的,大约只是自己的孤独。雾把它与尘世隔开。它便成了一个纯粹的身姿,一种凝固的等待。
后来,雾有些散了,眼前出现了一座不知道的峰,我觉得像一只凶猛的怒龙,于是我把它称作“怒龙峰”。这只“怒龙”斜趴在岩石上,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前面有猎物似的,想一口把它吃掉。“怒龙”的身上还有许多的露珠,像是它在捕捉猎物时流下的汗水。突然,一片大雾飘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怒龙峰”渐渐被吞没了。
最奇妙的是“梦笔生花”。那孤立的山峰顶端,一株奇松在雾中若隐若现。雾浓时,只见一团朦胧的绿意;雾淡时,又现出松枝倔强的姿态。这石与松的组合,像是一只倒插的毛笔,而此刻,整个黄山都是它未干的墨迹。风过处,雾流淌起来,那笔开始书写——写在石壁上,写在松针里,写在每个仰头观望的人心里。
雾渐渐薄了,那些石峰开始显出清晰的轮廓,像底片慢慢显影。下山时回头望,黄山已在雾中合拢,像一本被轻轻合上的书。而那些石头的姿态,却印在我心里——原来最恒久的存在,往往需要最飘忽的事物来成全。正如这雾中的奇石,因看不真切,反而看得更清楚了。